他一如既往地來了。
在他的同伴遭遇生死之危之際。
隨之涌上他們雙眸的
是瞬間由濕潤衍變而成的熱淚。
是瞬間讓他們心臟極速跳動的興奮。
是瞬間讓他們頭頂發熱的熱血。
是讓身處迷茫中的他們,找到人生追求的狂熱。
卻也是
于一瞬激動、一瞬愕然后的,如墜冰窟。
因為僅僅是出現、什么都沒有做就差點覆滅九州界的那個強大生靈,沒看邪天。
更因為邪天垂首、閉眸,雖面色平靜,卻前所未見。
在他們的記憶中,找得到很多如此蔑視邪天的敵人,但他們卻找不到用這種姿態,面對敵人的邪天。
他會平靜。
他會無言。
他會任憑敵人嘲諷輕蔑。
他會任憑觀戰者奚落謾罵。
但他不會低頭。
不會閉眸。
沒有。
沒有。
沒有。
眾人狠狠搖頭。
他們不可置信。
于不可置信中,他們方才看到使得九州界未被覆滅的,那兩條硬生生被邪天身軀分成兩道的天之泥流。
見此一幕,再聯想到自己之前月余瘋狂掙扎的求死求生,眾人便明白了。
明白了之后,便沒了不可置信。
取而代之的,卻是前所未有的,驚恐,擔憂,愧疚
是啊。
他才離開仙界多久。
他背后沒什么勢力撐腰,反倒有個名為九州界的累贅。
他孑然一身苦苦修行。
他,還是諸界欲斬的邪帝傳人。
能夠做到rou身抵擋那近乎實質的氣息,便已是他的極限了吧。
以往的邪天,即使身處極限,亦能翻天。
如今更為強大的邪天,哪怕以致極限,卻連讓敵人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甚至
所有人,心口劇痛。
痛得無法呼吸。
他們無比想見到邪天。
甚至在方才生死瞬間,他們本能地滋生過邪天會來救他們的念頭。
但如今,他們痛恨
恨自己無力,只會拖累
痛邪天至情,至死不渝
如同邪軍在星墳遇鐵血大帝時一般的心境
此刻所有人,都極度想死去
然而,他們其實什么都不敢做。
因為他們知道,無論他們想做什么,在他們做之前,垂首閉眸的怕死邪天,都會沖向那個身影。
所以,他們只能祈禱。
祈禱不看邪天的那個人,繼續不看邪天,進而忘卻邪天,忘卻九州界,沿著之前前行的軌跡,離開。
但祈禱是無力的,也是與現實相反的。
幽小嬋顫抖無比的蒼白雙手,甚至還沒來得及合掌行虔誠的祈禱之舉
魔身上沖天而起的魔焰陡然爆發,將距離自己萬丈的邪天,包裹其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