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明白了一切。
由是而來的,是一記宛如天地所化的鐵錘,狠狠砸在他們胸口,震撼得讓他們無法呼吸。
“他,他本可復活衣兒”
“卻害怕自己織出的衣兒,不是原來的衣兒”
“他,他把自己的命,交給了死去的衣兒”
“因為他知道,衣兒不想讓他死”
“而他,卻能以死相逼,讓天衣殘存的靈智自織重生”
不是不救。
不是無法救。
而是邪天的救人之法,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便連天衣的至親,都只能在事后恍然。
天衣的出現,似乎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便連悄悄躍過十面埋伏靠近戰場的東方明珠一行,都下意識停下了腳步。
眸中所見的女人,是個陌生人。
一身血紅道衣,血紅長發,因為垂著頭,無法得見其容顏,眾人只能看到如線的淚水。
這淚水讓他們明白,這個陌生的女人,便是邪天的女人。
邪天的女人,終于活了。
饒是因母親的巨變而渾渾噩噩,看到抱著邪天的天衣,東方舞死寂的雙眸,也微微一顫。
近乎瘋掉的東方明珠,則心生絕望。
“居然,這么快”
邪天不是她的敵人。
但邪天的女人,是她自認的人生頭號大敵。
一時間,滔天的妒火、殺意在她心頭洶涌冒出
但尚未成型,她鳳眸陡然一睜,爆出一種璀璨的光華。
當這毫無意義的光華,在極短的時間內變成狂喜之際
“哈哈,她居然在此刻復活哈哈,哈哈哈哈”
當她的狂笑,通過陸風的茶杯在陸家村響起時,因震撼而無法呼吸的中年男女,面色同時一變
與此同時,因天衣突兀出現而愕然的眾道祖眾掌教,也平靜下來。
“居然還真的救活了”
“不愧是邪帝傳人,但,呵”
“復活的真不是時候啊”
黍天子也如此想。
即使他想得更深,甚至將邪天鮮血回返一事,與天衣身上的血色聯系了起來,并因此對邪天的所為更為驚悸
但天衣身上散發的,僅僅是窺源境一層的氣息,實在太過渺小。
“你改變不了什么。”
似乎聽到了黍天子的輕喃,停手的四位天子,微微回落的殺意再度暴漲
“聰明一世,糊涂一時”
“生死關頭還想著救人,人救活了,自己死了”
“區區窺源境一層的女人,呵”
“便讓他死不瞑目吧,殺”
天子法未出
僅僅是四位天子爆發出的修為氣息,便化狂風,吹開了遮住天衣絕世容顏的血色長發。
于此際,天衣緩緩抬頭,讓世間人,看清楚了她的臉,她的淚,她的眸。
她的臉,如天道最眷顧的美,完美無瑕。
她的淚,如世間最真切的殤,觸人心扉。
她的眸,如寰宇最冰冷的星,望之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