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到的是天衣的臉。
親人,看到的是天衣的淚。
敵人,看到的是天衣的眼。
東方明珠的狂笑,因天衣的臉而止,被欣喜壓下的妒火,開始了千百倍的爆發。
中年男女的擔憂,因天衣的淚而停,隨之而來的,是發自本能的心痛。
一干敵人的輕視,因天衣的眼而消,因為這雙眸,像極了另外一雙眸。
“邪天的眼睛”
當黍天子倏然完成兩雙眸之間的對比時
天衣動了。
于無法承受的狂風中,抱著邪天的她開始后退。
后退之余,一根血色絲線自她手腕朝后飛出,在她身后的虛空中漫舞,似乎在編織什么。
“哼,故弄玄虛”
“她男人好歹也是窺源境中期”
“不可大意,追”
眼見四位天子行事依舊謹慎,蒼文的視線就離開了天衣的眸子,轉而看向黍天子。
“我也不知道此為何物。”黍天子明白對方的心思,微微笑道,“雖與天道契合,但層次太低。”
蒼文笑著頷首道“老夫亦如此認為。”
見兩位大佬都如此表態,眾道祖因天衣之眸而微微懸起的心倏然落下。
“也是”
“邪帝傳人厲害,是因為他乃邪帝傳人”
“此女修為太低,縱有拼死之意,也只是蚍蜉撼樹”
“有一句說一句,但若邪帝傳人不想著復活自己的女人,那”
議論至此,眾道祖忍不住想回頭看一眼黍天子。
他們所想一般,但若發生那樣的事,在堂堂正正一戰的束縛下,也只有黍天子出手,方能滅掉殺伐極其變態的邪帝傳人了。
而更進一步、更大膽地去想
“倘若這個邪天,和黍天子修為相同”
當這個設想剛剛浮現心頭,眾道祖忍不住就是一哆嗦,趕緊將其從心頭抹去。
“前輩”
“救救衣他們”
中年男女的驚惶大叫,打亂了陸家村的靜謐。
“救”陸風疑惑看向二人,倏然明白對方的心思,便笑道,“無妨”
聽聞二字,中年男人險些一跟頭摔倒,而中年美婦的秀眉終于倒豎起來。
“我的個乖乖”黃二見狀,脖子一縮就想溜,同時心頭嘀咕道,“大人連少主瀕死一線都沒出手呢,這可是陸家啊”
而正欲怒喝的中年美婦,也想到了這一點。
“變態”
切齒暗罵一聲,她也只好壓下急怒與擔憂,既害怕又堅定地看向茶杯中的倒影。
倒影中,天子法終于出手,朝后退的血色天衣轟去。
僅僅是修為氣息帶來的狂風,都讓天衣無法承受,面對凌厲殺伐的天子法,天衣幾乎沒有任何幸免的道理。
然而就在此時,天衣身上陡然爆出一團碑狀虛影。
虛影爆開,化為大小不一的無數碎石。
碎石虛影散亂分布,以蒼文之閱歷,都無法看懂天衣欲以何為。
黍天子眉頭微蹙,似有所猜測
“可你才是窺源境一”
話音未落,后退的天衣,右腳落在了第一塊碎石虛影之上。
這一落,宛若點睛。
整個散亂分布的碎石堆中,陡然爆出點點光華。
每一點亮起的光華,都代表著碎石堆中的一顆碎石虛影。
就在所有人皺眉疑惑之際
這百余顆被點亮的碎石虛影,倏然連成一線
不
是一條路
一條天衣后退之路
后退三十六顆碎石虛影的她
與第一道天子法擦身而過
后退七十二顆
與第二道天子法擦身而過
后退一百零八顆
與第三道天子法擦身而過
當她站在最后一顆碎石虛影上的瞬間
最后一道天子劍,從她左臉頰外三分掠過帶起血發狂舞
見此一幕,眾道祖不可置信
“這是”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不是邪帝傳人”
“她雖為窺源境一層,體內卻連一座仙臺都沒”
“她怎么可能施展出天道之路”
不僅眾道祖駭然
四位天子更是驚恐到忘了出手的地步
“難道這個女人,比邪帝傳人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