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水又暈開了。
榮隨之垂眸看著紙上慢慢暈開的墨汁,抿了抿嘴,放下筆在一旁,坐下揉了揉眉心,心中有些焦躁,往后靠著,收整自己燥亂的心緒。
聽到腳步聲來,他心頭一動,立刻坐好,隨后看到阿寅進來。
榮隨之忙問“打探到什么了”
阿寅回話“回公子,屬下想盡辦法,也探不到宮里昨夜發生了什么,不過去了幾個朝臣那里打聽,倒是聽他們說今日璇璣公主是照常上朝的,也未曾提及昨夜宮中的火災,有人問了她與也不予理會。”
榮隨之擰著眉,但是還是松了口氣“那應該不是什么要緊事。”
昨夜宮中起火,宮外自然能看到一些火光,他一直擔心是她出了什么,不過既然她能照常上朝,也未曾有異常,那應該就不是什么大事。
可到底是什么事
明懷善失蹤了,而南安侯府那邊,昨日南安侯夫人帶潘瑩進宮,昨夜他讓阿寅去打探情況的時候,發現潘瑩也死了,斷定是自殺,而且是昨日死的,所以大概是出宮后自殺的,潘家卻秘不發喪。
昨夜宮中就莫名起了一場火,他得知起火后尋了個閣樓上了頂上,目測出起火的地方大概是璇璣宮一帶,所以擔心是她出事,可她完好。
但是若沒什么事,璇璣宮那些地方怎么可能起火那里是現在宮中最要緊的地方,絕對不會失火,只可能是有人放火的。
他心中煩躁,除了猜到對南安侯府的計劃已經敗了,便是擔心她出什么事,如今不擔心她了,卻還是煩心南安侯府的事情。
她怕是知道他想奪取南安侯府兵權的事了,后面肯定會有所防備。
阿寅說“公子,如今明懷善失蹤,只怕兇多吉少,想利用他謀奪南安侯兵權的計劃行不通了,留在郢都也沒什么可做的事了,反倒是危險重重。”
“現在因為臨近年關城防松懈,也正好是出城的好時機,您就不要繼續逗留這里了,屬下請您早日離開郢都,郢都外面的安排也該去做了。”
他已經勸了榮隨之很多次,讓榮隨之早日離開郢都去做準備,可是而是在都一拖再拖,之前說想看看明懷善能不能辦成事情,他好看情況推波助瀾挑動風波,這樣也有利于他們后面的計劃。
雖然也確實有必要,可是阿寅知道,說的再多,就是榮隨之不想離開郢都。
這不,他提到這個,榮隨之又沉默了。
阿寅見他如此,還想再勸,榮隨之卻突然松了口“你去準備出城的事吧。”
“是。”
阿寅這便要出去,可剛轉身,榮隨之叫住了他“阿寅。”
阿寅轉身,靜待吩咐。
榮隨之垂眸凝視著眼前桌面上暈染的墨汁,恍惚著問“你說,我這次離開郢都之后,以后還能回到這里,還能再見到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