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決冷聲道“原本我是打算把你腿打斷變成廢人,終生圈禁武陵,可是景軒求得你舅母寬宥,顥兒和無憂也為你求情,我才改變主意,想想你昨夜在儀斕宮做的蠢事,你對得起他們么”
說完,元決已經懶得理會他,轉身就走了。
司徒征怔然許久,才看向還沒走的葉景軒,扯唇笑了笑,虛聲道“多謝。”
葉景軒看著他這樣,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元決回到璇璣宮,沒看到孩子,倒是看到葉歡顏在桌案后面作畫,也是閑情逸致得很。
她聽見聲音,只抬頭看了一眼,便繼續低頭作畫,他走過去一看,就是一副松柏山景畫,還沒畫完,不過已經可見畫工細膩嚴謹。
元決褪下披風和外袍,走到她背后,輕輕攏著她,臉蹭著她的肩頭,盡顯親昵,卻也不說話。
可整個人都因此松懈下來了,像是卸下心頭重負。
葉歡顏自然是沒法繼續畫了,還好收手得快,不然被他抱著,手抖得把這半幅畫毀了。
她捻著筆的手抬高些,忍不住側頭嗔他“一回來就耽誤我作畫,就跟你閨女似的,趁著我興頭上跑來打擾我,你還不如晚些回來呢。”
元決放開她,站在她身側笑問“那怎么辦我這都回來了,要不要我再出去待會兒,等你畫完再回來”
葉歡顏哼哼“才不要,既然你都回來了,那就繼續幫我畫完這幅畫吧,算是打攪我的補償,我也看看咱倆的默契和你的畫技,能不能畫出我想要的畫。”
元決笑,并不推諉,很自然的接過她手上的筆。
葉歡顏退了一步到一旁,把位置給他。
元決站到她剛才的位置上,再看著畫了一半的畫,一邊斟酌如何下筆,一邊問“孩子們呢我不是叫他們來陪你了怎么都不在了,難道因為打攪了你作畫被你轟出去了”
葉歡顏撇嘴“可不是我剛開始畫他們便來了,顥兒還好,姬無憂那吵吵嚷嚷的臭毛病實在是糙心,我讓顥兒帶她去后面找傾城了,這會兒傾城估計心里不好受,有姬無憂在旁邊嚷嚷估計能有點效果。”
“怎么會突然想作畫還特意畫松柏山景”
“明日我便要公開明懷善的死和罪過,到時候潘瑩的死訊也會公開,到時候必定輿論風波不小,于情于理,哪怕是做給外面的人看,我都得厚賞南安侯府以示安撫。”
“我想著我的態度尤為要緊,那就親自作這樣一幅畫,再題詞一首,讓顥兒蓋上帝王印璽一同賜下,南安侯會有所慰藉,也能堵不必要的輿論風波。”
松柏寓意長壽,也算是對南安侯的一種祝愿。
元決點點頭“倒是有心。”
葉歡顏哼笑“所以啊,你可要好好畫,別丟那我和你兒子的臉。”
“放心。”
之后,他便認真的下筆續畫,葉歡顏在一旁看著,頗有歲月靜好的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