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唐虞年大致知道工部是負責房屋建造修繕以及水利工程的。工部大部分人都是能工巧匠,甚至不用參加科舉,看來梁老就是其中一員。
“梁老嗜酒,”魏語冰笑道,“聽說當初楊相就是拿了幾壇好酒才請他出山。”
“這倒有意思。”唐虞年津津有味地聽著。
“如今四海升平,百姓安居樂業,”魏語冰道,“梁老不用出京翻山越嶺,父皇也沒有按著一般官員要求他,駙馬今日見了,可有什么不適應”
沒有,完全適應
她算是來對地方了。偌大一個工部就她和梁老兩人,工部人遍布全國,畢竟水利工程不是光在京城里就可以修的。要不是她過來,梁老真就孤零零一個人在工部里偷喝酒了。
“駙馬在想什么呢”
“沒什么,”唐虞年回神,“我在工部待著挺好,特別好。”
“這樣本宮也放心了。”魏語冰道。
“公主盡管放心,”唐虞年笑著說,“我在工部一切安好,下次上朝公主就別早起,更不用去門前等我”
眼見著公主眼神越來越失落,唐虞年連忙補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上朝太早,公主您安心睡覺即可。門前也是,天氣炎熱,公主您千金之軀還是不要過于操勞。”唐虞年生平第一次收到李嬤嬤贊許的目光。
“可是旁人都是如此,妻子伺候丈夫早起上朝,迎夫回府,洗手作羹湯,”魏語冰有理有據道,“因為我是公主,駙馬在別處已經很遷就本宮,難道本宮連這些簡單的事情都不能做嗎”
到了最后一句話,她臉上似有怒色,不過是對著李嬤嬤的。除了上次在皇后娘娘跟前,唐虞年還真是第一次看見公主情緒波動這么大。
李嬤嬤這邊卻是越聽越不妙,今早公主所做已經于理不合,如今竟然生出做飯想法,也不知駙馬給公主灌了什么迷魂湯。眼見公主遷怒過來,她直接撲騰跪地,“公主殿下,您可是金枝玉葉的身份,洗手做羹湯,進廚房之事是萬萬不可。”
“是啊,公主,”白芷也在旁邊勸道,她還補充了一句,“再說公主殿下您也不會做飯”
幸好此刻口中沒含東西,唐虞年佩服地看了白芷一眼。她是剛知道公主不會做飯的,這很正常,但在這個時候說出來,是不是就眼見公主的臉色更難看了,唐虞年連忙讓她們都下去。
“公主殿下有心就好,”唐虞年安慰道,“府上這么多人,也不必事事親為。”
魏語冰低頭沉默半刻,過了半晌,她才抬起頭,一臉愧色,聲音低沉,悶悶道,“駙馬是不是覺得本宮做不好”
“沒有。”唐虞年說。
“本宮知道駙馬不好開口,”魏語冰道,“我自幼就沒下過廚,甚至連廚房都沒進過。”
“沒關系的,”唐虞年想著自己,“我也有很多東西不會,每個人都有所長嘛”
“駙馬連下廚都會,”魏語冰挫敗地搖搖頭,“本宮真想不出來駙馬有什么不會。”
“原來在公主眼中我無所不能啊”唐虞年心中有些得意,卻據實相告道,“我不會的東西可多了,就比如”唐虞年給她數著,“我不會彈琴,不會下棋,不會畫畫,而且公主你看我就是一書生,將軍能做的騎馬射箭我一樣都不會。”
魏語冰似乎是信服了,可不一會兒又道,“可是別人家的妻子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