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陳嬤嬤。”魏語冰趁機跟她介紹。眉目慈善,看樣子是個好相處的,不知比起李嬤嬤如何,唐虞年一邊打招呼,一邊估量。
未至正房,殿內走出一個女官,“公主,駙馬,后妃正在給娘娘請安,還請公主駙馬稍等片刻。”剛坐下沒多久,殿內又走出一個年歲稍長的女子。
“公主,駙馬,”那人行了一禮笑道,“貴妃娘娘說大喜之日還未親自祝賀,今日有緣,還請駙馬進殿一敘。”
“公主,陛下皇后親自給您選的駙馬,后宮諸人也都未見過,還望公主不要藏著讓各位娘娘都見見。”
后面這句話自然是對魏語冰說的。“月娘娘多慮了,”公主道,“語冰本來就打算攜駙馬一同去蘭苑見見娘娘。”
氣氛好像不太對,最起碼看那位女官的臉色就略知一二,唐虞年便應下公主所說,然后和公主一同入了正殿。
雖然早有準備,可一進去就看見眾女子齊聚一堂,各有各的美麗,唐虞年還是有些晃神。幸而她本來就該低頭,又有公主領著,這才不失禮節走到皇后娘娘面前,“兒臣給母后請安。”
三跪起身后唐虞年聽見上面傳來一聲,“皇兒快過來給母后看看。”
公主前進兩步,唐虞年立在原處,忽又聽見右前面傳來一句笑語,“本宮看公主殿下氣色好像好了不少。”
還沒等人回話,她又道,“本宮聽說駙馬來自南方那荒涼之地,一開始聽說陛下賜婚,本宮還為公主憂慮不少,如今看來是本宮不解陛下娘娘心意。想必駙馬定然是悉心照料公主,沒有半分怠慢,皇后姐姐,您可真應該謝謝駙馬爺。”
鴉雀無聲。坐在這個位置,又敢如此說話,想必就是月貴妃。魏帝只冊封了這一位貴妃,她育有二皇子二公主四皇子三位皇嗣,亦是皇后同父異母的妹妹。唐虞年轉身行了一禮,“臣見過月貴妃。”
她又后退一步,不失禮貌給其余眾妃行了一禮,然后才慢慢悠悠回話,“陛下賜婚,臣喜不自勝,只是公主之事,臣不敢自專,公主身體多虧了陛下和皇后娘娘安排諸人伺候,臣剛入公主府,樂清飲食起居和上京是有很大差別,臣還有待學習。”
“臣更應該感謝母后放心把公主交給臣,”唐虞年說著又行了一份大禮,“臣以后定會愛護公主。”
“快起來,”皇后趕緊讓陳嬤嬤去扶她,“好孩子,我自然是知道你的人品,否則又怎么會放心把皇兒交付給你。本宮選你也不過是想著你能好好照料語冰罷了,家世什么的只是身外之物,天家嫁女怎么只奔那些虛名呢”
月貴妃臉上的笑容登時就繃不住了,皇后這是什么意思,明晃晃打她的臉,意思是自己只會賣女兒,只懂給自己兒子鋪路嗎她正要張口,身邊的丫頭攔住了她,月貴妃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臣妾謹遵皇后娘娘教誨。”底下一眾嬪妃齊刷刷道。對于皇后娘娘的一番話,好多人已經是心照不宣,在座很多娘娘就有公主,選駙馬的標準在心中也早有成算。
月貴妃很快就緩了過來,笑容燦爛,大方得體地賞了不少東西給唐虞年,宛若一位慈祥的長輩。其余妃嬪有資歷的也紛紛送上了自己的見面禮。
殿內一片祥和,直到剛才那一位女官走進來附耳跟皇后說了幾句話。“月貴妃,葉昭儀進宮一事是由妹妹親自負責,如今她進宮半月有余,你好像都沒安排”
“皇后姐姐,”面對皇后責問,月貴妃漫不經心道,“妹妹也想安排,只是這位妹妹身體太弱,進宮第二天就去請了太醫,妹妹忙前忙后找了張太醫悉心照料,誰知半點不見好轉。昨日張太醫回話,只說葉妹妹需要靜養,妹妹也擔心過氣給陛下,這才撤掉她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