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卯時,屋內傳來細微的聲響,唐虞年立馬被驚醒了。往床榻方向一看,公主拉開簾子準備起身。
“駙馬不再睡會兒嗎”公主偏身問。
“不了,”唐虞年搖搖頭。辰時進宮,公主早起近一個時辰就是為了梳妝打扮,她倒是不用打扮那么久。說話間云香端著魚洗進屋,唐虞年連忙收起被褥。
片刻后,云香拿起梳子準備給魏語冰梳妝,一轉頭發現唐虞年還在屋內,“駙馬爺,您要不去外面等”
這是何意唐虞年不解,卻沒直接問。懷揣著疑惑去了外間,冬雪早早地等在那里,等到冬雪給自己梳妝罷,唐虞年才悄聲問了他。
冬雪沒有第一時間答她,反而回問道,“駙馬真不知是何意嗎”怎么說話還賣個關子,唐虞年急不可耐又問了一遍,冬雪這才笑著附耳跟她解釋一番。
因要進宮,今日早膳簡單不少。唐虞年和魏語冰一同出府時晨曦亦可見到。踩著木梯,唐虞年輕而易舉上了馬車,又伸出手去扶魏語冰。
“公主。”眼見著公主遲疑了一下,唐虞年卻是一副淡然處之的態度。魏語冰最終還是把手遞給了她,“謝謝駙馬。”
“公主客氣了。”唐虞年笑道。二人坐穩,車夫抽走木梯,拉起韁繩往前走。
馬車外部簡單,初見唐虞年并沒看出什么不同,只等到進入車內看到一應擺設,這才更一次體會到什么叫做皇家氣度。
不過比起來公主府的東西也是小巫見大巫,看了幾日,唐虞年心里也沒什么波瀾,學著魏語冰的樣子端端正正的坐著。
這種坐姿果然不太適合自己,要是條件允許,唐虞年更偏向靠著,躺著就更舒適了。幸好公主府距離皇宮只有兩刻鐘的路程,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臨到皇宮,唐虞年見魏語冰又拿起鏡子照了照。“公主這樣很好,”唐虞年不問自答。似乎沒想到唐虞年會出聲,公主好像羞澀地往一旁躲閃了一下。
“真的,”唐虞年十二分真誠道,“其實早上公主不施粉黛的樣子極好,”唐虞年又補充一句,“當然,此刻公主也好看。”
此刻唐虞年已然明白公主早上為何要避開自己。未上妝容不好見人這個人指得既有外人也有自己夫君,按著冬雪話里的意思,就是不好面君,可公主相貌在那里擺著,不失粉黛是天然之美,著了胭脂添上珠釵增幾分亮色卻艷而不俗,更符合嫡公主這一身份。
不過唐虞年又忘了一件事,在這里,一般只贊揚別人美色的話只會出自煙花巷。
“駙馬,”魏語冰停頓了一會兒,卻并未生氣,淡淡道,“只是為了不失禮儀罷了。”這倒也是,眼見皇宮漸近,唐虞年也正正衣冠,讓自己顯得好看一點。
馬車停下,唐虞年第一個下車,然后去扶公主下來。兩個人并立而行,約莫走了一刻鐘,唐虞年看到帶有“承乾宮”三個大字的牌匾。
“公主來了。”早就知道公主和駙馬要過來,皇后身邊的貼身嬤嬤已在宮外等了小半個時辰。“駙馬快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