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窗戶,扶著陛下,唐虞年只粗略掃了一眼仍能看見左右兩相,戶部吏部兵部五人正在屋內商量著什么,五皇子人在旁邊卻并未說一詞,手中拿著本子似乎在記著什么。
小心扶著陛下低頭想了想,唐虞年這才發現不對勁的地方,除了這幾位大臣,一路走來六部的人都在各忙各的,這里是最后一間房,似乎少了一個人,四皇子呢他不是監國嗎
再一抬頭,皇帝已經快步疾走就要往另一個方向奔。魏語冰和內侍都在勸皇帝寬心,一路奔過來的皇帝并不聽任何一個人言,他要去的宮殿也是沒一會兒就到了。唐虞年還不明白這里是何處時,忽聽到里面的歡顏笑語,細細一聽似乎還有四皇子的聲音。
“王爺,您不去處理政事嗎”這是一個女子的笑聲,“陛下可是特意讓王爺監國。”
“監國,說是監國,不提也罷。”四皇子心煩意亂,父皇是命他監國,他也想好好做出一番功績給病床上的父皇看看。誰知道他興致沖沖剛上任,母妃就派了兵部尚書來約束他,更是特意跟相國打招呼說他年紀小,處處都要麻煩各位大人照拂。
在王府里要王妃時時刻刻提醒他要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說是監國也是這不能碰,那不能做。他還不如找個清閑的地方來躲躲母妃,反正等父皇身體好轉,母妃自會把別人做的好事安到自己頭上,他還有什么好擔心的
“王爺別煩,”女子似乎也明白點緣由,勸道,“皇貴妃娘娘也是為了您好,如今王爺和奴婢在這里,難道不好嗎”
“好,好。”四皇子用手挑著女子的下巴,笑道,“本王覺得好極了。”
“混賬”皇帝大發雷霆,臉色鐵青呵斥道。
四皇子一抬頭整個人都慌亂起來,忙推開身上的女子,而殿內的宮女侍衛各個都在發抖,皇帝怎么突然直接來了。
“父皇,父皇,”四皇子驚恐之下道,“您可是身體康健,兒臣”
“不見你,朕的身子自是康健”皇帝說著隨手拿了個茶盞扔在四皇子的面前,“朕把一國大事交給你,你就是這樣處理的”
“兒臣、兒臣”四皇子想分辨幾句,在這種情況下卻盡顯蒼白,皇帝也根本不由他說話就讓人將他打了二十大板,完后直接讓四皇子回府思過。監管朝政的事情全部都交由了興國公主和五皇子。
皇帝怒氣沖沖地回了寢殿,唐虞年的心思更是復雜,語冰費了這么大力氣,就是為了讓皇帝看到這一幕。于國于家,皇帝確實應該知道這些,只是對于一個生病之人,讓他知道這些是不是有些殘忍魏語冰垂眸,無聲地握了握唐虞年的手,二人一同安安靜靜回了公主府。
一連幾日,魏語冰進宮都只是在皇帝的寢宮里短暫停留一下。因為四皇子被罰一事,朝中人心浮動,月皇貴妃疲于想辦法救自己的兒子,其他事情暫且都放置一旁。
又過了半月,魏語冰晚膳后還要進宮。唐虞年自早起眼皮子便跳動個不停,說什么也要跟去。
“我在宮中待不了多長時間,”魏語冰道,“年年不如在家里等我。”
“不要。”唐虞年搖頭。以前還有些看不明白的事情漸漸地都有了答案,對于那個位置,語冰真的要爭。一個女兒身若想坐在那個位置上該經歷何等磨礪,唐虞年想想就覺得不寒而栗。福也好禍也罷,以后每次進宮她都想陪著語冰。
“我們一同進宮。”見她堅持,魏語冰妥協道,只是進宮之前還不忘囑咐,“年年,你要一直一直跟在我身邊,就算是有誰命令你去做什么事情,也不可以離開我身邊,知道嗎”
“知道。”唐虞年點頭,她本來就沒想要離開魏語冰。進宮就是為了跟著她罷了。
寢殿內皇帝似乎早就在等著魏語冰的到來,揮退了身邊人示意魏語冰坐下。唐虞年在旁默默不出聲,聽著二人的言論,陛下似乎想過來當日看見四皇子的事情是語冰特意讓他看見的,他似乎也并未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