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早起后,照例魏語冰依舊要進宮,唐虞年雖不去也早早起床。忽聽魏語冰道,“年年可要進宮”
“我,”唐虞年指指自己,“我進宮做什么”
“年年不想去看父皇嗎”
“語冰,你還真是”唐虞年摸摸自己的腦后勺,語冰還真是什么都能猜準。對皇帝唐虞年沒什么感情,那個人換成語冰的父皇,唐虞年不免有些擔心,特別是這個人對語冰和自己還不錯,可這不錯,要是知道自己欺君罔上,還是不要了。
“年年放心,”魏語冰笑道,“不會被發現。”
精心打扮一番唐虞年才明白這不會發現是什么意思。穿著侍女的衣衫,稍作打扮,只需要進宮時低頭,誰會注意到興國公主殿下身邊的侍女是誰
“原來語冰你是打這個主意。”唐虞年頃刻間就聯系到最近語冰每天進宮陪同的侍女都不同,果真是早早地就在這里等著她。
“我打得主意可多,”魏語冰道,“我一去宮里就是幾個時辰,難道年年不想進宮陪我”
若是單論這分別幾個時辰,唐虞年自然是不想,可語冰每次都在宮中忙到很晚才回來,說不想去看看是違心的話。唐虞年就這樣溜進了宮中。
陛下將近一個月都歇在自己寢宮,唐虞年來過,低頭小心偽裝地跟在魏語冰的身后走了一段路后終于見到了皇帝的寢宮。和語冰一同進宮的,還有王仁和。
“父皇今天身子可好”魏語冰先問了門前的內侍。
“陛下知道公主殿下要來,正在里面等著公主呢。”內侍道。
“父皇。”進屋后魏語冰直奔床前。因為不敢抬頭唐虞年沒看清楚皇帝的狀況,光聽著他的聲音,不像是一個臥床休息之人。不過這滿屋子的中藥味真濃,怪不得語冰每次回去衣袖上都沾滿了。
“父皇,這是我府上的大夫。”魏語冰關懷道,“他原也是宮中的太醫,兩年前我剛立府,母后擔心我有什么痛病所以讓他一同隨我去了公主府。這兩年他精心鉆研醫術,我就想著讓他來給父皇看看。”
“興國相中的人,”皇帝臥在床上,上下看了幾眼,道,“想必是不錯,現在就給朕看看。”
“是。”王太醫撩衣擺跪地看病,屋內的宮女侍衛隨之都出門,唐虞年身為婢女,也一同出了門。剛出寢殿便碰到皇后,一見唐虞年的衣衫,皇后便知道是公主府的人,“興國來了”
“回稟皇后娘娘,”唐虞年低頭,換了一種聲音回道,“公主殿下帶了一名大夫,此刻正在殿內為陛下把脈。”
“知道了,你們好好在這里伺候。”皇后說罷轉身就走,唐虞年心下不解,這么熱的天過來就是為了問這一句話。
與此同時月貴妃收到消息也趕了過來。屋內的王仁和已經號完脈,唐虞年和內侍剛進屋就見月皇貴妃一個人闖了進來。
“陛下,”月皇貴妃旁若無人一樣走過來,行禮后把手中的參湯端了出來,“這是臣妾盯著宮人們專門為陛下熬的,陛下可要嘗嘗”
“先放那,朕現在不想喝。”和剛剛的聲音不同,片刻時間,皇上的聲音竟多了幾絲疲倦。
“沒關系,陛下若是不想喝,臣妾等會兒讓她們重新熬些旁的補身體的就是了。”月皇貴妃說完才轉身,像是剛看到王仁和一樣驚訝道,“興國公主,這不會是你從宮外帶來的不知名大夫吧”
“陛下的龍體是大事情,怎么能隨意就讓人知道況且這位大夫看起來沒多大年紀,醫術如何公主可曾了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