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府。
唐虞年信大步踏進房間,幾個人正站在房內。有局促不安看著她的,也有打量著房內擺設的。唐虞年第一眼就注意到躲在一女子身后的小男孩,眼神明明怯怯的,卻努力想看清楚自己。
“與諸位多年未見,我還真不知道該怎么稱呼,”唐虞年笑道,“來者是客,秋月,上茶。”
剛才自稱二伯娘的人討好一笑,“虞年,你可真是給唐家添光。”她環顧著四周,目的幾乎不帶掩飾,“弟妹養大你真是有出息,可以享福了。”
“母親這些年日夜操勞都是為了我,”唐虞年淺淺一笑,“我能有今天,多虧母親,自然要好好侍奉母親,不讓她操勞。”
“對。”二伯娘附和道,“這不孝順可是要遭雷劈的,你是唐家的孩兒,你父親就孝順,想來你也是如此。”
唐白是很孝順,不過,她們要是現在還拿孝順來壓自己可沒什么用,畢竟唐家長輩已去,這些人只是她的叔伯,且是那種多年未見的叔伯。
二伯娘說完又跟唐虞年介紹其他人。“虞年,二伯娘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孩兒,這些都是你親伯伯,親叔叔,還有親弟弟。”
唐虞年由著二伯娘介紹,順帶打量了一下其他人,有和二伯娘一同附和的,聽稱謂似乎是自己大伯家的兒子,唐虞年依稀記得,當年不肯讓錢芳蘭賣房賣地的就是唐家大伯。
“二伯娘,”唐虞年撿了一個空隙笑道,“不瞞您說,要不是您今日主動上前,我還真不認識,”趁著她有些怔愣,唐虞年又笑問,“我實在不記得,也不知道我和我娘當時在樂清時怎么沒見過伯娘和哥哥”
“你”二伯娘臉上的笑容幾乎都要掛不住了,唐虞年卻沒有放棄,“當年我和我娘相依為命,母親的父母早逝,并無什么兄弟姊妹,我還以為我父親也是一樣呢原來你們真的在啊看樣子倒是我無知。”
“我記得唐家村離樂清的距離,應該不會比到京城遠,今日來京,真是辛苦伯娘和哥哥了。”
“天色不早了,”唐虞年絲毫沒給她們說話的機會,“不知伯娘和哥哥可要早點回歇息的地方”
二伯娘她們顯然都愣住了,完全沒想到唐虞年拒絕地這么干脆利落,她們甚至都還沒把打算說出來,不過幸好唐虞年給她們了落腳的地方,沒直接把她們趕出駙馬府。
“駙馬為何還要留下她們”冬雪不解,“駙馬要是不好磨面子,奴才去。”
“不用。”唐虞年搖頭。她們一行人費盡心思找到駙馬府,若是這么簡單就被自己給打發出去,指不定會出什么亂子。
再怎么說,她們都是原身的親戚,旁人都會憐弱。原身和錢芳蘭是孤兒寡母相依為命,可在她當上駙馬這一刻就不同了。
“駙馬是想幫她們”冬雪問。
“沒有。”唐虞年根本沒這個打算,不過從母親的話中她還是聽出來,她一直惦記著回唐家的,畢竟她的丈夫葬在那里。
這些年來她除了拜佛就是供奉著唐白的靈位。不能親自去給他上一柱香,是遺憾吧。而自己不可能一直不認唐家,她現在是官員,孝字當先。她高中進士,大婚都沒有告知,那是因為沒人知道,如今唐家找上門,她不可能不理會。
“駙馬,”秋月上前道,“今日可要歇在駙馬府,還是回府”
“還是回去吧。”唐虞年思忖了一下,她很疲倦了,可一想到府中還有一個人等著自己,滿心只想著趕緊趕回去。“不要讓公主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