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唐虞年察覺自己身上多了個東西,低頭一看,是語冰的披風。不對,是語冰提早備下的藍色披風。自己剛剛下水,稍不做注意身份定然暴露,唐虞年緊緊裹著披風,冬雪她們只當駙馬寒冷根本沒有多想,只有魏語冰盯著她一言不發。
“皇兒,皇兒你怎么樣”旁邊哭天喊地的聲音移開唐虞年的注意力,是月貴妃在喊。
由于兩邊相隔十幾米遠,唐虞年過了好一會兒才從烏泱泱的人群中辨別出來二皇子應該也沒被淹死。
謝天謝地
“太醫,快傳太醫”皇后娘娘冷眼看著裝模作祥哭喊著的月貴妃,平靜道,“皇上,二皇子的病情恐怕是不好,還是先把二皇子轉到就近的”
“皇后娘娘,此處離臣妾的宮殿最近。”人群中冒出來一句。
“打擾葉昭儀了,”皇后吩咐道,“把二皇子挪到葉昭儀的寢宮,即刻宣太醫前去。”皇帝對此沒有意見。
緩了片刻的二皇子半清醒半昏迷道,“救她、先救她”
一開始眾人都被四皇子的這句話給吸引了注意力,少有人注意到另一邊已經游上岸的兩個人。如今聽到了,月貴妃一只手握著二皇子的手,另一只手拿著帕子強忍著淚水,“已經救上來了。”
聽到這答案,二皇子又昏了過去。他這一閉眼,月貴妃忙喊道,“昭兒,你要好好的。要是你出什么事,母妃可怎么辦”
皇帝拍了拍她的肩膀。“貴妃,先照皇后所說,送昭兒去清漪殿。”侍女奴才連忙上前,手忙腳亂把二皇子往清漪殿送,皇帝讓人攙扶著月貴妃一同前去,自己和皇后往唐虞年方向走去。
“來人。”皇后見鄭憶茹沒什么大事,忙又吩咐人送她下去休息看太醫。至于唐虞年,皇后話還沒說,魏語冰先開了口,“父皇母后,兒臣先帶駙馬去換衣服。”
一路上唐虞年踉踉蹌蹌跟在魏語冰身后。除了身上的披風,她從頭到腳都是濕漉漉的。如果說滴水的頭發、和皮膚黏住的衣服還在勉強忍受的范圍之內,那沾滿水的鞋子真是沒法忍
特別是在魏語冰越走越快的情況下,唐虞年拖著一雙濕鞋,恨不得直接蹦著跟上魏語冰的腳步,或者能直接把鞋子給脫下來走路。兩個方案都不行,唐虞年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魏語冰越走越快,直到她要跟不上了。
“語冰”唐虞年喊了出來,“你等等我,等等我呀”
魏語冰仿若未覺,唐虞年又喊了兩聲“公主。”哪知語冰的腳步更快了,這下徹底沒有追上去的希望了,唐虞年只能轉頭無奈地看著白芷和冬雪。
他們沒一個敢喊住魏語冰。白芷看著駙馬爺似乎真的難以忍受,本想張口讓她停下來,可看著前面遠去的公主背影,只能行一禮,“駙馬,您還不去追公主。”
唐虞年無奈了,就是追不上,語冰也不搭理自己她才求助她們兩個人好嗎結果一個沒有表示,一個只用精神鼓勵。
她要是能追上至于停在這里嗎語冰是不是都忘記自己身后還有個自己了,唐虞年兩只手努力拽著披風,腳掌微微彎曲緊緊扣著因為沾水不停想要滑落的鞋子。
“公主、公主”唐虞年沒有放棄,又連喊了幾聲,希望魏語冰能給她一個小小的回應,哪知道魏語冰直接消失在拐彎處了。
人直接看不見了唐虞年嘆口氣,一陣微風吹來,此刻唐虞年才感覺到什么叫做細針扎在骨頭上的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