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著書架,唐虞年雙手抱著膝蓋,小腦袋枕在上面,睡容恬靜安適。地上的書大概早就脫離了主人的手,散落在兩側各一本。
魏語冰笑著蹲下身子,撿起左右兩邊的書,拍了拍灰塵,隨手輕放到書架上,然后面對面就這么靜靜地盯著唐虞年。
不一會兒,唐虞年咂咂嘴,魏語冰還以為她要醒來,下一瞬就見她把偏向左邊的腦袋扭向右邊,可是一不小心,腦袋并沒有如意地放在膝蓋上,反倒要滑落下來。魏語冰眼疾手快,伸出一只手扶住了她將要掉落的小腦袋。
再去看唐虞年時,果然還沒驚醒。魏語冰一點點往唐虞年那邊挪移,手上還托著唐虞年的小腦袋,她挪動的動作很慢,好不容易和唐虞年挪到一排,還沒來及做什么,唐虞年直接上手扒拉著她的衣服,順勢就躺到了她的雙腿上。
一霎那,魏語冰連呼吸都輕了。又過了一會兒,魏語冰試著調整姿勢,唐虞年也隨著她的調動給自己找了個舒適的地方,左手墊著右手,臉枕在自己的手上,面向魏語冰。
“睡得這么香甜嗎”魏語冰好笑地揉了揉小駙馬的臉蛋。柔柔的,軟軟的,嫩嫩的,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在全身上下蔓延,魏語冰沒忍住又用手指輕輕地戳了兩下,片刻后,她才有些不舍地抽回自己的手指,要不是擔心會在唐虞年白嫩的臉上留下痕跡,說不定她會繼續。
“小騙子。”魏語冰輕輕笑了起來。為了躲避她還能找這么一個笨拙的理由,她該說自己的駙馬是天真,還是傻呢
想了想,魏語冰又覺得自己剛才的說法不確切,“應該叫你小懶蟲才對。”每天惦記的不是吃就是喝,要不是被父皇賜婚,想必她這位小駙馬一早就找了個小點官職混混,閑著沒事賞賞花喝喝茶。
“唐虞年”魏語冰小聲喊了一句,本也沒指望著會有回應,誰知道當事人竟然模模糊糊“嗯”了一聲。魏語冰環顧四周,除了冰冷冷的書架和書再沒別的,這里躺一夜是萬萬不能的,念到此,魏語冰一把把唐虞年抱了起來。
人是抱到懷里,手卻自動下垂讓魏語冰走路很不方便。“唐虞年,”魏語冰又喊了一聲,“把你的手伸上來。”雖然人睡著了,意識還是有一點,聽到這話,唐虞年懶洋洋地抬起雙手,自然而然地環住魏語冰的脖頸。
“這人”魏語冰無奈地搖搖頭,難不成回駙馬府加這兩天沒好好吃飯,總感覺輕了不少。她的感覺一點沒錯,就拿今日的午膳來說,唐虞年只是應付地吃了幾口,晚膳也是如此。
守在門口的小廝見公主和駙馬進去,剛開始還能好好站著,站著站著頭就忍不住向下點。畢竟自從他在這里守夜,每日除了清理打掃書架,最多的時間就是在睡覺。
習慣一時難改,公主半夜和駙馬一同過來就已經是在意料之外,而當他看著公主殿下抱著駙馬爺出來時,忙用雙手飛快地擦拭自己迷蒙的睡眼,甚至還用手擰了擰自己的大腿,肯定是在做夢。他就說這大半夜公主和駙馬怎么會過來,如今這夢是愈發離譜,他都夢到公主抱著駙馬了
他的這一番小動作自然沒逃過魏語冰的眼睛,不悅地皺了皺眉頭,本想呵斥,又想著自己懷里還抱著唐虞年。魏語冰不欲再言,轉身就往駙馬院子里走。
等在門前的白芷秋月等人見公主殿下竟然抱著駙馬爺回來,還以為發生了什么大事,忙湊上前來。
“無事。”魏語冰搖搖頭,徑直進屋,直到把唐虞年穩穩地放到床上才甩了甩手臂。從書房到駙馬院不過片刻的功夫,自己的武功魏語冰嫌棄地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果然需要再練練。
“公主。”白芷忙上前一步,倒杯茶水遞到魏語冰面前,終究是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公主,駙馬她”
“就是困了。”魏語冰笑道。
困了,就只是困了白芷和秋月齊齊怔住,公主和駙馬出門不過兩刻鐘,駙馬竟然睡這么熟了,連公主殿下抱她回來都不知道
二人一同轉頭回避,白芷是驚訝于駙馬的睡眠質量,被人這么抱都不醒,秋月則是擔憂駙馬爺的身子,一個男子被公主抱了一次不提,兩次是不是就有點過分了
“本宮和駙馬要休息了。”魏語冰開始趕人。
這短短的一句話落在兩個小丫頭耳中又變了一層意思,二人宛若提線木偶般走出去,然后機械地關上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