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和妹妹叫一個名字”云香不敢置信,就,她也不是沒聽過有些地方人家沒文化不太識字,或是為保平安,便給自家的孩子隨便取名或者叫個賤名。
可這兄妹兩人一樣的名字她還真是第一次聽說,離了個大譜
“駙馬為何改了名諱”魏語冰心中早有了計較,卻還是再問了一句。
公主接受能力果然強,白術折服,繼續道,“聽說駙馬爺的母親轉醒兩日后去了一趟夫君墓地,從此后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唐家來人說什么接應孤兒寡母,她一改往日柔弱全都轟出門。當初賣房產時,駙馬的大伯是如何不能依,她帶著白綾說是要吊死在唐家宗祠外的大樹上,這才順利買了田產。”
“后來進了城后,她說小女兒遭遇不測,日日思念,夜不能寐,便讓駙馬改了妹妹的名字,從此就叫唐虞年。”
“駙馬原本叫什么名字”魏語冰又問。
“聽鄰里回憶,是叫唐虞安。”
“原來駙馬真名叫這個,”云香頗有感慨,“真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么多隱情。不過,駙馬爺也愿意”母親每每用妹妹的名字來喚自己,這心思雖可理解,可聽在耳中
“駙馬心里肯定也能難受吧”云香說。作為哥哥,眼睜睜見著唯一的妹妹落下懸崖,而活下來的是自己,這想想就難過。
白術默默無語。魏語冰卻心知肚明,因為活下來的那個就是妹妹。想必錢芳蘭也是知道自己的女兒一旦走上女扮男裝的路,就再也無法回頭。所以她就用了這么一個辦法巧妙的讓自己的女兒用上了自己的名字。
“唐虞年,唐虞安,虞安虞年,”魏語冰又把最后兩個字放在一起,“安年。”
揮手讓白術退了下去,屋內只留下了云香一個在側,魏語冰又拿起調查的信紙看了看。
“公主,想不到駙馬爺小時經歷過這般苦楚。”云香想著自己前兩日還在埋怨駙馬夜不歸宿而懊惱,“公主,駙馬回去看母親也正常。”畢竟是自己唯一的親人。
“本宮何時不讓她看了”魏語冰涼涼道。
“奴婢不是那意思,”云香趕緊道,“奴婢只想想說,駙馬爺恐怕當時只是惦記著母親,考慮事情不周到”
“好了。”魏語冰讓云香住了口。唐虞年為什么要跑到駙馬府,她心知肚明。上午還在房間里要死不活,稍微喘口氣,立馬就往駙馬府躲,倒是自己多事,給了她這個機會,連招呼都未打就溜出了府。
這樣很不好。
魏語冰心想,她要的是一個乖乖聽話的駙馬。發現唐虞年是女兒身時,一是覺得有趣,二是又多了一個自己可以掌控她的籌碼。
而現在呢她回府都不報備,這確實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可因小見大,要是發生點再大的事情她也這樣
魏語冰蹙起了眉頭,一時之間竟然有些難以抉擇。正在這時白芷匆忙走進來,說駙馬的書信到了。
早就在觀察公主的云香,在她拿著信紙過來時就給她擠眉弄眼讓她先別說話,可白芷完全沒看懂她的暗示,直接把信放置在桌上。
“公主,”云香小心翼翼道,“想必駙馬所說還是昨日那些,要不,不看了”
前兩日駙馬不是沒讓小廝傳口信,可公主見面都沒見,只讓自己和白芷把人給打發走,小廝說什么公主自然也沒聽見。這才駙馬爺聰明點知道寫信,既然能寫信,那你怎么就不回來看看呢云香實在是不能理解唐虞年的想法。
“放那吧。”魏語冰卻出奇意料地好說話,還讓白芷把門口送信的人也喚了進來,關心了駙馬和錢芳蘭一番,還讓人備下不少好東西送到駙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