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冰,”想到這些稱謂,唐虞年道,“要是有外人在我就喊你公主,要是如此刻,我就喊你語冰,好不好”
“好啊”魏語冰一口應了下來。
好乖巧唐虞年憤憤地想著可惜不是她的。
“公主,駙馬爺,”李嬤嬤的聲音在外響起,“您二位該休息了。”在宮中,公主殿下何時用膳,何時安寢都是有定數,偏偏出現了駙馬爺這位不守時的,李嬤嬤憂心忡忡地想著,明日她要適當提醒一下駙馬爺,公主作息要規律。
白日里還在夸贊的李嬤嬤現在在唐虞年眼中瞬間不可愛了,催人就寢如同催人上刀架啊太沒有同情心、道德心了。
“夫君要休息嗎”魏語冰柔聲問。
“語冰,”唐虞年反問,“你是不是累了”肯定是累了,今日發生了那么多事,又跌進了水池中受到了驚嚇。
“語冰,”唐虞年起身就要扶她上床休息,魏語冰也沒拒絕,由著唐虞年一陣忙碌。
把自己收拾妥當后果然就要轉身開溜,魏語冰拉住了她小駙馬的衣角,故作懵懂無知的樣子問道,“夫君不在這里休息嗎”
“語冰今日定然是累了。”唐虞年柔聲道,“我就不在這床上打擾。”
“而且我睡地鋪習慣了。”
“胡說,”魏語冰立馬道,“哪有人會在地板上睡習慣”
說著她往里面挪了挪,唐虞年又見她掀開了一角被子,做完這些,大概是不太好意思,唐虞年注意到公主拽著被角,低聲細語道,“夫君要是不介意”
“語冰,”唐虞年再沒遲疑,坐在床榻邊上,把薄被給魏語冰蓋上,對上魏語冰黑黝黝的眸子,用綿言細語的聲音道,“我很喜歡,只是為夫睡覺不太老實,今日你又乏了。下次,語冰下次不介意的話,我再跟你一起,好不好”
可能是今日確實乏了,她沒多少精力,也可能這樣的駙馬自己不太想拒絕,總之,魏語冰決定乖乖巧巧暫且遂了唐虞年的心愿。
安心看著魏語冰就寢,唐虞年熄沒了燈,打了個地鋪,準備湊合著過一夜。
約莫過了很久,魏語冰的呼吸聲漸漸平穩,唐虞年知道她睡著了,這才敢往魏語冰的方向看去。黑暗里什么也看不清楚,唐虞年卻能想象到公主此刻的樣子。
就這么想了一會兒,到底念著還有早朝,唐虞年收了心思開始睡覺。
一夜昏昏沉沉,唐虞年醒來對著鏡子,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她,她怎么變成這副樣子
臉皮耷拉,面色蒼白入如紙,最重要的是熊貓眼都已經開始有輪廓了。
想了想自己一夜的噩夢,再想一想她這么早就要爬起來,唐虞年忽然理解自己為什么是這副鬼樣子了。
撲粉,她要多撲點粉,要不然真就沒法見人了。
朝服上身,妝發已成,唐虞年讓冬雪秋蘭先出去,又輕聲輕腳地摸到了魏語冰的床前。
果然睡得正香,魏語冰的睡顏安寧而美好,嘴角帶笑,似乎在做什么美夢。
夢里會不會有她唐虞年又搖搖頭。魏語冰夢中有沒有她,她不清楚,自己卻是做了一夜噩夢。一會兒是被皇上五馬分尸,連累著唐家滿門抄斬,一會兒又是魏語冰跪在殿前,苦苦替自己求情,還有的是魏語冰把自己關在府邸每日讓人抽打自己
公主殿下這么好,唐虞年想著,應該不會把她關在府邸挨鞭子吧可要真是第二種情況,唐虞年只是假設了一下,心都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