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塵一出門,就遇見了剛好收劍的顏舒。
對方還沒有散去的劍意,猶如秋后的涼風,拂面生寒。
“江兄。”顏舒爽朗一笑,在江明塵回之微笑時,說道“你徒兒來尋你,怕是有事。”
聞言,江明塵身體一僵。
恰在此時,一道身影從顏舒的房里出來,態度格外恭敬。
只不過,對方的一聲“師尊”,讓江明塵有些心慌意亂。
他放了牧聞野很多鴿子,甚至在對方和魔族纏斗時,也不在現場。
在對方需要他的時候,他卻故意躲避。
這還算一個好師尊嗎
牧聞野嘴上這樣喊他,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
或許他有時情有可原,但這能解釋一切嗎
“你們師徒好生聊聊,我去洗劍。”
顏舒見兩人相顧無言,借口離開,想將地方留給兩人說話。
江明塵默不作聲,目光落在另一個人身上。
或許很久以前,他是認可原著的,牧聞野的確與顏舒長相相似。
但如今到了這一刻,即使兩人站在一起,他的眼里也只能容下一個人。
江明塵愣了一瞬,回神時,牧聞野已是走到他的面前。
此地再無旁人,牧聞野收起乖巧徒弟的模樣,離江明塵僅有半步之遙。
他的姿態依舊恭敬,只不過,望向江明塵的眼神里,藏著更加深邃的東西。
對方的雙眸就像是一汪清泉,江明塵下意識后退,卻還是止住了動作。
他看似平靜地問道“你何時來的”
“昨日師尊飲酒的時候。”牧聞野老實回答。
然而,江明塵卻頭皮發麻,莫名感到一絲心虛,仿佛是被捉奸在床一般。
如此荒謬的感覺,剛一浮現,就被江明塵強行壓了下去。
“原來如此,倒是為師喝酒誤事,讓你空等一夜。”
誰知對方沒有接話,江明塵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道“為師聽說你”
“師尊,我們進屋說吧。”牧聞野突然開口,打斷了江明塵。
江明塵本想拒絕,但對方此時還算正常,就怕是真有急事,于是衡量一番后,應了下來。
結果沒成想,他剛一進屋,牧聞野就設下禁制。
“你”江明塵看向對方。可對方面容平靜,只是回望過來的眼神,讓江明塵隱隱感到不安。
“師”朝江明塵走了一步的牧聞野,看到對方下意識后退,一下子頓在了原地。
本能行為不是每次都控制得住,江明塵后悔也來不及了。
可誰知對方并沒有暴怒,也沒有異變,只是神情有些哀傷。
這些年來,不知為何,江明塵越來越見不得牧聞野這樣。
他此時一個腦袋兩個大,但還是忍住了想要拔腿就跑的沖動,假裝自己只是隨便走了一步。
為顯真實,他又故意走到藤椅旁邊,拉開椅子,對牧聞野說道“坐下聊。”
牧聞野“嗯”了一聲,也走過去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