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居然有魔族降世”
“什么魔族你是不是說錯了”
“這世上真有魔族我還以為只是上古傳說”
在西北挨著荒蕪之地的邊城里,消息傳得比別處慢一些。距離那場轟動一時的魔族入侵事件,已經過去了半年時間,消息才剛剛傳到這個地方。
消息里提及最多的那個人叫做牧聞野,是一名天玄宗修士。
聽聞此人乃是天玄宗的一名真傳弟子,雖然天賦一般,但卻是多靈根,氣運也著實令人眼熱,不僅能在筑基之后就被青陽真人相中,更是在不久前撞破了魔族的陰謀,與宗門長老里應外合,除掉了蠢蠢欲動的魔族。
“實乃萬幸若是晚個一兩年,等魔氣蔓延開來,恐怕修真界又是一場浩劫”
有修士感慨一番,將這一切都歸功于運氣。
不遠處,一個面容普通的青衣男子正喝著茶,聽著眾人侃侃而談,隨后起身結賬。
一直等他走出了這座小城,回頭看了眼自己走過的方向,懸著的心這才落地。
江明塵離開天玄宗已經過了大半年,期間做了不少事情,不僅從秘境里拿到了那顆能夠鎮壓心魔的寶珠,還意外救了些十方門的修士。
正如炎曦真人所言,當年鴻云門的宗主鬼迷心竅,為了所謂的“利益”,妄圖召喚天魔。幸好江明塵將天魔封在體內,才阻止了這場滔天劫難。而那些被人坑害,僥幸存活的“祭品”,雖然良心未泯,但身心都已是沾染魔性,無法再回歸正道,只好自發地駐守在魔淵入口,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如今的十方門。
江明塵回憶往事,不知不覺間飛進了一片山脈。這里看著有些眼熟,似乎是他和友人曾經到過的地方。
“之前還說要請他喝酒,一起游歷天下。沒成想,一晃眼過了這些年。”
江明塵翻看乾坤戒時,記起里面的酒壇竟是他親手放進去的,不免一聲嘆息。
“江道友”
忽然感覺劍氣逼近,江明塵立即轉身看去,一道流光隨之落下,一名劍修模樣的青年出現在他的眼前。
雖然稱呼有些疏遠,表情也不是那么親切,但兩人的眼里都閃過一絲驚喜。
再次遇到顏舒,江明塵的心境已是不同往日。
從對方口中,他得知了半年前對付魔族的詳細情報。交談中,顏舒對牧聞野不吝欣賞,十句話里,有五句都是在稱贊這個后起之秀。
原來他那好徒兒已經邁入化神境界,這樣的神速發展,讓江明塵目瞪口呆,但他仔細一想,倒也能夠明白。
畢竟如顏舒所言,牧聞野混進魔窟后,按照計劃,吸食了魔修、魔族的功力,如今修為陡然提升,也算事出有因。
然而,江明塵卻不免喜憂參半。
原著中的魔族入侵事件就這么煙消云散,固然是好事一樁,但比原先設定更強的男主,卻成了一枚隱形炸彈。
如果他那好徒兒成了新的boss,那這個故事估計就是團滅結局。江明塵光是想想,就覺得頭大。可要讓他把事情說出來,督促大家一起解決,他又是不愿。
他的理由是“炎曦真人說牧聞野不死不滅,說了也沒用”,但到底為什么不說,只有他心里清楚。
隱隱動搖的本心,讓江明塵不知所措。
此時面對顏舒,江明塵不能露出異樣。好在對方好酒,他可以借酒掩飾。
乾坤戒里的佳釀入肚,兩人便在山谷尋了個地方,原地“搭屋”。
江明塵隨手一揮,床單被褥一應俱全。
因著醉意,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打坐入眠,而是難得躺在了床上。
昏沉之間,江明塵直覺屋里多了個人,但對方的氣息無比熟悉,讓他甚為安心。因此,江明塵沒有立即驚醒,反而陷入了熏然夢境。
直到江明塵醒來后,才猛然意識到,那是誰的氣息。
然而,當他驚坐而起時,屋里卻空無一人。
是夢嗎
江明塵放出神識,檢查周圍,卻并沒有發現其他人殘留的氣息。這讓他心情沉甸,往外走時,也顯得心事重重。
顏舒酒量更好,比江明塵起得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