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我們靈力透支,要是再和癭奴耗下去,只怕兇多吉少”
十幾名金丹修士,拼死守衛宗門一隅,已然多處受傷。
他們的任務,是攔住魔修中的小嘍啰,以及受其驅使的低階妖獸。
真正的魔修高手,已被各峰峰主引至別處作戰。
照理而言,他們不該如此狼狽。
若非已經開啟的護山大陣,突然失靈,他們也不會被打得措手不及,出現不必要的傷亡。
此刻,他們精疲力竭,靈力近乎透支,實在沒有心思琢磨事情的原委。
倘若援兵不到,丹藥無供,他們只有任人宰割的下場,說不定,還會遺臭萬年
畢竟,連一群蝦兵蟹將,也擋不住,的確是奇恥大辱
“難怪之前專殺丹修”
有人嘟囔道“丹藥供應不足,光是低階妖獸,就足以耗死我們”
“靈丹峰到底有什么用那幾個南家子弟,不是說自己煉丹很強嗎人呢”
隨著靈力耗盡,遲遲沒有等到丹藥,本就靈丹匱乏的眾人,不免心生怨懟。
要是做不到,就不要瞎逞能
這和間接殺人,有什么區別
眼看癭奴又要進攻,眾人心死列陣,準備以身殉道。
“身死無悔,奉道為榮”
“想進去,除非從我尸體上踏過去”
*
張望懷揣丹藥,正乘鶴趕往同伴的固守方向,行至半路,察覺有人尾隨,扭頭一看,發現一人御劍而來。
“江師弟”
江明塵憑借這些年的“光榮戰績”,已然聞名宗門。
不僅如此,他最近還謠言四起,眾人都私下嘴碎,說他和閻肅有血緣關系,這才無需篩選評比,直接成為真傳弟子。
否則,哪怕是孤兒,也總有身份來歷,可江明塵的過去,卻仿佛一張白紙,讓人不免懷疑。
張望作為陣修,與執法峰來往不多,雖然聽過一耳朵,但是沒有求證,所以對江明塵的印象自然不好,只想敬而遠之。
如今半路相逢,若不是對方舔臉追趕,與他并排而行,他甚至不想逢場作戲。
偏偏江明塵不看臉色,居然一路跟隨,眼看就要抵達固守之地,張望終于忍無可忍,提醒道“江師弟,再往前,就是大陣破損之處,你眼下只是筑基修為,也幫不上忙,還是早些回去吧。”
言外之意就是,你沒用快滾不要拖后腿
可誰知,江明塵立即反駁“誰說我幫不上忙”
*
“張師弟”
守護宗門一隅的金丹弟子,忽然察覺到張望的氣息在不遠處動蕩,頓時心中大喜。
“他怎么氣息動蕩難道遇到魔修”
眾人平靜以后,又隱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直到兩道流光落地,看見與張望一起走近的少年,眾人才恍然大悟。
一人走到張望的身邊,扯了下衣袖,低聲質問“你怎么把他帶來了”
張望有苦難言。
江明塵就像牛皮糖,根本甩不掉他又不能無緣無故對同門下手,可不就只能帶個“尾巴”回來
然而,轉念一想,還是正事要緊,張望連忙掏出丹藥,分給在場眾人。
丹藥固然很少,但有總比沒有好,眾人見狀,已是感激涕零。
結果就在此時,一道驚雷炸開,“這么點丹藥,喂鳥呢”
聞言,眾人齊齊轉頭,怒目而視,看向江明塵。
臭小子,說誰是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