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能做到”
“應該吧”
“一個執法峰弟子,真能煉出黃級丹藥”
駐守此地的金丹弟子,一邊以身為盾,彌補大陣的殘缺,一邊留心身后的空地,低聲討論那個突然掏出丹爐,說要原地煉丹的小子。
不過,也難怪他們不信,據說靈丹峰的真傳弟子,在筑基時期,也沒有煉出黃級丹藥
正當他們狐疑時,成千上百的癭奴突然發難,從陸空兩處襲來。
陣修以身結陣,癭奴最終只撞于無形屏障。
反倒是由于屏障反力,將癭奴一一彈飛。
然而,這樣的被動防御,并不能阻止癭奴的進攻。雙方此時就是一場消耗戰,誰先撐不住,誰就告輸。
一個魔修站在高處,將一切盡收眼底,挑眉而笑,“有點意思。”
黑發紅眸的青年,拿出玉骨琵琶,輕攏慢捻,發出宛轉悠揚之音。
鎮守此地的天玄宗弟子聽得恍惚,突然間,有人疾聲喝道“堵住耳朵,不要聽”
只見離江明塵最近的那個修士,竟然無意識走向癭奴獸群。
突聞厲喝,那人立刻回神,發現自己離血盆大口,只有一步之遙,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醒來之人,隨之疾呼“快醒醒不要聽”
修為最高的幾人,回神最快。
可其中一人,似乎靈力不濟,無論周圍人如何呼喊,都沒有清醒回神。
江明塵靈光一閃,在其他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時,迅速掏出幾瓶丹藥,各自倒出一粒,掰開那名弟子的嘴巴,一股腦塞了進去。
眼下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反正這些丹藥沒有副作用,一起吃也是無礙,剩下的,就只有盡人事,聽天命
一把丹藥入喉,將這名弟子噎了一下。
不知是噎這一下產生效果,還是靈丹迅速發揮藥效,總之,三息之后,這名弟子的眼神,已然清明有神,只是看向江明塵的目光里,帶著些許幽怨。
琵琶聲聲入耳,原先的悠揚之聲,變成靡靡之音。
眾人眼前,似乎出現一副春宮艷畫。
美貌女修,英俊男修,一個個扭動腰肢,眼波含情,正緩緩朝他們走來
原本清心寡欲的修士,應對幻象,還算游刃有余。
只不過,這群弟子剛剛服用丹藥,氣血正好上頭,又加之濮上之音,難免有些招架不住,都紛紛面露異樣。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絕不能坐以待斃
江明塵忽然想起,自己的儲物袋里,有蔣方緣外出歷練時,帶回的東西。
他之前拿出來吹過一次,南衡說他吹得很好,讓他不要再吹了
“江師弟,這是”
眾人雙手捂耳,抵御誘惑之音,結果就見江明塵掏出一個怪模怪樣的東西。
有人定睛一看,發現是個嗩吶
“莫非這位執法峰的江師弟,不僅是丹修,還是樂修”
“簡直全才啊不愧是天靈根”
頂著眾人驚嘆,而又充滿期待的目光,江明塵一臉嚴肅,將嘴唇對準哨口,深吸一口氣,猛地呼出
“嗚”
一瞬間,聽見這個聲音的人,都被洗滌靈魂,意識到,無間煉獄也不過如此
由于吹奏時,江明塵特意灌注靈力,因此,這個聲音真真是“余音繞梁”
外面的靡靡之音,戛然而止,半晌后,才重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