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各峰弟子聽聞執法峰主帶回一群孩子,都覺得不可思議,已然翹首以盼。
反倒執法峰的兩個真傳弟子,不以為意。
他們都覺得師尊不會再收徒弟,畢竟要收早收了,何必等到今日。
再說,他們師尊剛拒絕徐家不久,要是此時收徒,豈不是打徐家孩子的臉
“聽說有人私設賭局,押師尊會不會收徒”
青衫少年點評著宗內關于此事的看法,突然看見對面少年手里的動作,頓時面無表情,“師兄,我可看著呢,你休要悔棋。”
對面的少年也不窘迫,仿佛習以為常,只是不得不在對方的盯視下,將棋子放回原位,“師弟,下棋而已,不要這么計較嘛。”
“不行這是原則”青衫少年一本正經地回道“棋品見人品,我看你就是態度不正”
“別這么說嘛,俗話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師兄都放回去了。”
見對方還是笑呵呵,青衫少年氣不打一處來,“算了,不下了。”
聽見外面的通稟聲,得知是師尊歸來,青衫少年冷著一張臉,站起身,趁機推亂棋局,“我去參見師尊。”
誰知還沒等他走出房門,身后就傳來一道聲音,語氣略顯遲疑“等等,南衡師弟,你剛才莫不是下錯一子,眼看就要滿盤皆輸”
任由蔣方緣如何叫喊,青衫少年都沒有回頭,只一聲不吭地走出房間
“我沒看錯吧炎曦真人牽著個孩子”
“炎曦真人真要收徒完了完了,我的積蓄沒了”
閻肅為了照顧這群孩子,特意放慢腳步,帶著他們前往外門。
匆匆出來迎接的,是幾個外門管事。
這群孩子,他不可能直接帶回執法峰,也不可能擅自做主,分給諸峰。除非他自己收下這群孩子,否則按照規矩,這群孩子得由外門照顧。
等找到他們的家人,再詢問家人的意見,若愿意留下,就從外門起步,若不愿意,就由家人當面領回。
然而,閻肅牽著江明塵的小手,卻并沒有把他送入外門。
南衡跟蔣方緣趕來迎接時,看見一副大手牽小手的畫面,心里有些吃味。
“師尊他不會真要收徒吧”
蔣方緣率先回神,仗著師兄身份,拍了拍南衡的腦袋,語氣憐憫地說道“看來有人不是最受寵的小師弟嘍。”
“你”聽見對方挖苦自己,南衡氣得青筋暴起,卻不能發作,只得咬牙切齒。
偏偏蔣方緣還是一臉笑盈盈。
兩人的“日常互動”,落在其他人眼里,早已見怪不怪,更別提作為師尊的閻肅。
見兩人又擠兌起來,他微微沉下臉,瞥去一眼,立即讓兩人安靜下來。
“師尊。”兩人行禮問安。
此時,閻肅已然安頓好其他孩子,牽著江明塵的小手,召來一只仙鶴,示意兩人跟自己回去。
等兩人抬頭時,閻肅已然帶著江明塵乘鶴遠去。
南衡看到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羨慕,只低垂著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蔣方緣再次拍了拍他的腦袋,卻被南衡一把推開。
過了半晌,兩人才各自喚來一只仙鶴。
一回到執法峰,蔣方緣就湊到江明塵的跟前,捏了捏對方的小臉,直言不諱地問道“師尊,他是我們的師弟嗎”
跟著回來的南衡,故意冷在一旁,一言不發。
閻肅有些遲疑,沒說是不是,只不過這副模樣,已然表明他的態度。
南衡沒聽見期望的回答,心里更加煩悶。
恰在此時,他的衣袖被人輕輕扯了下,頓時瞪了一眼,正好對上江明塵的目光。
他下意識想要扒開對方的小手,卻突然想起師尊在場,只好就此作罷。
南衡天生一張小圓臉,此刻也就十二三歲,尚有些嬰兒肥,哪怕生氣,也顯得可愛。
更何況,江明塵和對方還是“熟人”,眼下見到對方嫩生生的模樣,只覺得好玩,又怎會害怕
“你”
南衡被閻肅瞥了一眼,立即話鋒一轉,“叫什么”
江明塵察覺到對方由內而外散發的排斥,瞬間恍然大悟。
南衡該不會吃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