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一點,江明塵連忙自我介紹,想用眼神示好。
結果一臉無辜的表情,反倒激怒南衡。
礙于師尊在場,南衡只得擰緊眉頭,盯著江明塵。
江明塵也不說話,兩人四目相對,很像是在對峙。
氣氛變得有些焦灼,蔣方緣隱隱感到不安。
他和南衡先后拜入師門,年紀相仿,一路都是吵吵鬧鬧,早已司空見慣。
可眼前的孩子初到此地,別嚇著人家。
蔣方緣既擔心南衡受罰,也害怕江明塵受驚,正準備開口打圓場,就見閻肅沖他搖搖頭。
無奈,蔣方緣只得壓下擔憂,將嗓眼里的話吞進喉嚨,繼續看著兩人大眼瞪小眼。
“南衡。”過了會兒,南衡突然錯開目光,別扭地說道。
江明塵眨了眨眼,片刻后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回應他“自我介紹”一事。
只不過,這反射弧會不會太長
“南衡”江明塵尾音一頓。
此時叫對方“師兄”明顯不合適,畢竟他還沒有拜入師門,可直接喚對方的名諱,又不太禮貌。
萬般猶豫之下,他只好補充道“哥哥。”
話音落下,江明塵自己先打了個冷顫,直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南衡同樣感到無比惡寒。
明明按照年紀,對方叫他一聲哥哥,理所應當,為什么自己會有這種感覺
再投去目光時,江明塵已然湊到蔣方緣的身邊,南衡心里悶哼一聲,看向師尊,卻發現師尊正在專心煮茶,壓根不在意他們的小打小鬧。
突然間,他垂下目光,覺得自己剛才真沒意思。
江明塵仗著奶娃娃的殼子,正和未來的天玄宗宗主聯絡感情,順便查探情報,自然沒注意到南衡。
此時的蔣方緣,長相舒朗大氣,與成年之后相差無幾,只是行為舉止,不似往后一般穩重。
江明塵剛過去沒多久,就被對方揉亂發髻,只能頂著一頭亂毛,回到閻肅的身邊
“這孩子暫時住在執法峰,你們務必好生照顧,等為師回來以后,再做安排。”
閻肅不可能一直待在執法峰,眼下他牽頭活祭一事,自然得去忙碌,所以匆匆交代幾句后,便起身離開。
南衡和蔣方緣都曾聽聞此事,覺得沒有幫上忙,很是慚愧。
他們已經停滯在金丹很多年,至今沒有突破的跡象,缺少飛升的機緣。
閻肅之前還擔心兩人生出心結,特意開導過他們。
如今兩人已是放平心態,決定先做好眼前的事。
江明塵沒有被安排到別處。
一來,他年紀太小,又是師尊的囑托,需要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安心。
二來,他大概率會是兩人的師弟,以后正式收徒,還得再搬回來,不如眼下一步到位。
雖然江明塵不知道自己就住在兩人的隔壁,但也清楚他那間屋子檔次不低。
收拾房間時,南衡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到江明塵的腰上,就見那里掛著個黑皮刀鞘,似乎是一把匕首。
不知為何,他有些移不開眼睛。
蔣方緣看在眼里,出來以后,拍了下南衡的肩膀,“你怎么總盯著人家的匕首喜歡的話,我送你一把”
南衡遲疑著問道“你有沒有覺得,那把匕首不太對勁”
聞言,蔣方緣有些無語。
一個奶娃娃的匕首,能有多不對勁難不成還是邪物
況且,連師尊都沒有說什么,也沒有繳械,哪里輪得到他們多事
“你若喜歡那把匕首,回頭我送你一把一樣的,只是不要肖想那孩子的匕首。”
“你什么表情”南衡怒道“我又不是混蛋,怎么可能搶一個奶娃娃的東西”
蔣方緣默不作聲,瞬間沉默下來。
這反應,讓南衡火冒三丈,一路追打對方,回到房間
江明塵本不想這么早休息,只不過在兩人的注視下,有些“盛情難卻”,不得不假裝閉上眼睛。
結果不一會兒,就被外面的追趕聲“驚醒”。
屋里漆黑一片,他下意識摸向腰間,誰成想,竟然撲了個空。
匕首呢
江明塵猛地睜開雙眼,摸黑起床,想要四處翻找。
然而,不遠處的矮桌上,忽然傳來幾道敲擊聲,像是有人輕叩桌沿。
此時四下無人,聲音從何何來,江明塵心知肚明。
“好了好了,不熬夜,晚安。”
話音剛剛落下,敲擊聲戛然而止。
江明塵沒有追問對方,為何半夜跑到矮桌上,就像他從來不問對方的來歷一樣。
想說,自然會說。
這把匕首到底救過他,江明塵愿意以禮相待,也不希望有人把它視作邪物。
更何況,它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
江明塵從心里覺得,這把匕首或許和此次“穿越”有關,甚至認為,它可能是找到牧聞野的關鍵
無論何種理由,江明塵都直覺,這把匕首跟在自己身邊,最為妥當。
只不過,閻肅見多識廣,同意他留下匕首。
可那兩個“師兄”若是知道匕首古怪,又會有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