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真人,您突然到訪,可是有何要事”
聽說閻肅遠道而來,鴻云門的宗主吳琦,立即攜帶幾位長老,前往相迎,以示尊重。
江明塵一路淡然,只悄悄觀察四周,雖然有些好奇,但是并不失態,這讓閻肅頗為意外,認為此子乃可造之材,只不過也忍不住生出幾分憂慮。
他覺得對方有如此表現,要么是見過世面,要么是性情使然,但無論怎樣,都有些鶴立雞群,很容易招惹邪魔歪道。
更何況,江明塵天資卓越,是罕見的火系天靈根,以后不論是修丹煉藥,還是習劍煉器,都必有一番作為。
這樣一個可遇而不可求的好苗子,被他意外救下,豈不是天公作美,表示兩人有緣
閻肅摸了摸江明塵的腦袋,就聽吳琦遲疑著問道“閻真人,這位是”
他懷疑眼前的小孩是對方新收的徒弟,但卻不敢篤定。
“哦,他是我路上救下的孩子。”
不等吳琦仔細打量江明塵,閻肅話鋒一轉,開門見山“這也是閻某不請自來的原因,還望吳宗主見諒。”
聞言,吳琦眼波流轉,神色微變。
“原來如此,那我們屋里詳談”
說話間,他一面笑著將閻肅引至大廳,讓人奉上茶點,一面使眼色,屏退眾人,只留下幾個心腹。
閻肅向來不愿多費唇舌,直接簡明扼要地將事情經過告訴吳琦,但卻瞞下江明塵的特別之處,將此次談論的重點,放在活祭一事上。
另外,他還提及自己已經派人前去追查孩子的下落,順便拔掉據點。
閻肅的這番行為,說客氣點,是來告知鴻云門,讓鴻云門跟著徹查,洗清嫌疑,說得不客氣點,是來知會鴻云門一聲,告訴鴻云門,這件事情,天玄宗管定了。
吳琦臉色鐵青。
鴻云門雖然沒有天玄宗德高望重,但在修真界,也能叫得上名號
如今竟被對方的一個長老欺壓至此
他當即就要翻臉,誰知閻肅不給這個機會,撂下幾句“警告”以后,徑自牽著江明塵離開。
前后不過半柱香的時間,江明塵可算見識到什么叫“來去匆匆”
除卻江明塵以外,其他孩子都在寶船上,由傀儡人照顧,另有幾只傀儡獸陪同玩耍。
因著寶船停在鴻云門的山門上空,設有結界,所以閻肅并不擔心有人出入。
他帶著江明塵回去時,這群孩子正玩得開心。
“您要帶我們回天玄宗嗎”江明塵在寶船啟航時,問道。
閻肅此時正在教江明塵下棋,想著打發時間,結果卻發現對方游刃有余,不像是新手。
“不錯。”
江明塵閑來無事,一遍摩挲匕首,一邊落下黑子,繼續問道“您喜歡下棋”
閻肅這次回答得很快,看起來格外自信,“還算喜歡。”
江明塵“”
對方人菜癮大的模樣,倒是讓他想起一個人。
難道這位炎曦真人是原身的師尊
江明塵有意套話,試探著問道“您棋藝高超,想必弟子也棋藝非凡”
糖衣炮彈在哪里都吃得開。
更何況,還是一個小孩子說的
閻肅聽見對方夸他棋藝精湛,只覺得對方慧眼識珠,一邊落下白子,一邊回憶著說道“衡兒喜歡下棋,但他脾氣暴躁,總是悔棋,宗內已是找不到對手了至于緣兒,也是半斤八兩”
說罷,他搖了搖腦袋,輕嘆一口氣,“我這兩個徒弟,真是沒有學到我的半點棋藝”
江明塵忍不住吐槽,他算是知道南衡為什么是臭棋簍子了
下意識摩挲匕首,江明塵陷入沉思。
如今,原身又在哪里呢
按照已知的時間線倒推,原身拜入天玄宗的時間,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
想到拜師,江明塵又念及牧聞野。
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也在這里,如果在的話,又在哪里呢
哪怕乘坐寶船,從鴻云門回到天玄宗,也足足用了五日。
當天玄宗的山門終于出現在眼前時,江明塵頗為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