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子彈陷入骨骼的爆裂聲響起,子彈精準穿透老婦人的額頭。
鮮紅溫熱的液體濺滿白色大褂,游野回頭,病房入口處,一名全副武裝的警衛正拿槍指向他。
游野迅速舉起雙手做出投降動作,「我沒被感染」的話說出口之前,警衛的手指已經按在扳機上,預備朝游野發射第二發子彈。
對方不會相信,也不可能因此放過他。
游野的手摸向腰間配備的,可這把槍沒有子彈,他沒辦法在對方朝他開槍前先下手。
似乎必死無疑
電光火石間,游野瞳孔驟縮,他看向警衛右后方,突然聲嘶力竭道“小心”
游野的反應讓拿槍的警衛手一抖,他循著游野的動作下意識朝右后方看去,可走廊上似乎沒什么異常。
游野用以假亂真的表演轉移了警衛的注意力,他為自己爭取到了自救時間,趁警衛轉頭的瞬間,他迅速上前靠近對方,隨著「砰」的一聲響,游野搶先一步,用那把沒子彈的槍精準砸向警衛的后腦勺。
警衛立刻暈在病房入口處。
“抱歉了。”游野撿起警衛手i槍的時候,發現警衛的皮膚已經變成灰綠色,像被青苔爬滿灰霉的皮膚。
在他朝游野舉槍的那一刻,警衛自己也已經感染了,只不過人類的慣性讓他多維持了幾秒的意識。
游野猶豫半秒,他沒有補槍,而是轉身朝安全通道走去。
因為污染物蔓延,療養院內混亂一片,走廊和大廳滿是血液和倒下的人,游野不確定其中多少是真正被感染、又有多少是混亂中無辜的犧牲者。
他拿著手i槍穿過大廳,砸開管理室大門,取下一輛車鑰匙后迅速前往停車場,趁鎮壓來臨前開車離開被污染的療養院。
在進入療養院之前,游野已經熟悉記下療養院的地形結構,一系列操作十分順暢。
車子以最快速度抄小道離開療養院,他剛好避開前來「清理污染現場」的武裝人員,順利駛入公路。
大約過了十分鐘,身后傳來一聲爆炸巨響。
后視鏡里,療養院的方位火光沖天。
夜風帶來燃燒的熱度與灰燼,這個被突然污染的地方從此不復存在。
而游野從202角色處借來的白大褂上,仍然殘留著被污染的暗紅色血液。
但游野確信自己沒有出現任何不適癥狀,他依舊能清晰地思考、平穩地開車。
關于所謂「救世主」,游野心里已經有了猜測。
療養院的火光越來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里,只剩下隱約明亮的地平線。
游野的車正駛向無人區巖城。
他數次從后視鏡望向車后座,卻久久沒看到202角色出現。
直到車子駛入漫長的山體隧道,隧道年久失修,燈都不亮了。
游野的車子在壓倒性的黑暗中前行。
就在這時,一抹明亮的火光閃過后視鏡。
火光很快變暗,熄滅,變成暗紅色的火星子,熟悉的香煙味在車內彌漫。
游野再次看向后視鏡,他的唇角隨之揚起。
“我以為你不來了。”游野說。
202攏了攏耳邊的頭發“你不會這么以為的。”
游野輕淡地笑了笑“剛才去忙什么了”
兩人的視線透過后視鏡相撞,煙上的火星子浮在黑暗中,隱隱約約照亮202的臉。
“去給劉教授報平安了,”202說,“你答應過他的。”
“畢竟療養院發生了這么大的事,老人家擔心。”
202的角色是游野的復制體,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們是同一個人。
游野答應過的事,也是他需要完成的事。
游野沉默半秒,說“謝謝。”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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