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區突破性線索
游野特意翻看了這位何女士的檔案,發現在感染爆發前,她曾就職于巖城野輔區婦幼醫院,是一名年輕的婦產科護士長。
「野輔區婦幼醫院」
游野瞳孔微縮,注意力迅速集中在這個地名上。
他清楚記得第一次夢到無人區時、以及精神科醫生催眠的夢境里,他曾見過佇立在無人區廢墟之上的婦幼醫院。
這個反復出現在他潛意識里的地標,很可能是重要線索。
隨著咔噠一聲,隔離病房厚重的鐵門被推開了。
老婦人抬起混沌的眼睛,她看到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子走入視線。
“醫生,早上的醫囑我已經核對過,打印完畢交到病人及家屬的手上。”她有些倉促地從病床上站起來,手里的食物托盤被她像病情日志般抱在胸前。
游野看了她一眼,確認她的精神再次出現混亂,還以為現在正身處二十七年前的婦幼醫院,而穿著白大褂的游野,也被她錯認為是當年共事的醫生。
于是游野決定將計就計,很配合地點頭“辛苦了。”
“應該的。”老婦人笑了笑,游野暫時讓她放下了戒備。
“對了,”游野話鋒一轉,“聽說你找到了「救世主」,可以具體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嗎”
老婦人神情微頓,嘴唇顫了顫說“醫生,沒人相信我的話,他們把我當成有妄想癥說謊話的瘋子,把我抓起來折磨我,逼我吃讓我內分泌紊亂的精神藥物。”
她越說越激動,胸口上下起伏,呼吸也變得急促。
“現在你很安全,”游野聲音溫和又篤定,“我相信你的話,不會有人再抓你了。”
老婦人怔了怔,動搖的神色一閃而過,隨即激烈搖頭“沒人會信的,沒有人”
“何護士,”游野叫住她的名字,打斷她不安的自語,“我信你,是因為我也看到了。”
何護士“”
“其實我也看到了,但是我不確定”游野一臉篤定地扯著謊套話,引誘對方說出線索,“所以想要找你確認一下。”
何護士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像看到了什么巨大的希望、尋求至關重要的答案一樣死死盯著游野問“您也看到了嗎那個小孩的出生,那個特別的孩子”
游野絲毫沒遲疑,點頭說“是的,我當時也在場,你忘了嗎”
“所有人都說人類要完蛋了,但我不信,因為我也看到了奇跡,和你一樣。”游野繼續試圖完全取得對方的信任。
把不存在的事演繹成仿佛真的發生過一樣,也是演技的一部分,即使在精神正常的人看來,游野的表現也挑不出絲毫可疑和破綻。
老婦人灰沉沉的眼珠閃過一絲光彩,籠罩太久的陰霾散去,她終于找到了能證明她猜測的人,她激動得嘴唇直哆嗦,喃喃道“有個小孩出生了”
“那個小孩活著,很健康地生了下來,那天我在產房里,您也看到了對嗎”
“他的媽媽已經感染了,但和所有人不一樣,他很健康,他是我們見過的唯一奇跡”
在感染的母體里健康出生的小孩,游野很快就確定,這是主線任務「幫助完成血清計劃」的關鍵線索。
這個小孩的出生,象征著感染中自行治愈人類的出現。
按照何護士的記憶,這個破局關鍵小孩出生在二十七年前的巖城,也就是現在的無人區。
正在這時,刺耳的警報聲在療養院上空響起。
污染物感染突然出現在西區
療養院內頓時亂作一團,子彈掃射聲和人群的驚叫聲隔著鐵門傳到病房內。
老婦人眼里的光彩迅速熄滅,嘶啞的求救聲、絕望的哭泣聲、以及子彈穿飛射的聲音喚醒了她記憶深處最強烈的恐懼。
她迅速瑟縮身體蹲在墻角下,游野第一反應是反鎖病房的鐵門,而后迅速折回來繼續套線索“你還記得,怎么才能找到那個孩子嗎”
“是冬天很冷的時候多少號來著”在恐懼的支配下,她的聲音抖得厲害,但在游野的引導下她全力回想,“好像是二月,下著很大很大的雪,交通中斷了,污染病卻在迅速蔓延,對我想起來了是2月2日零點的時候”
“我弄好了他的檔案,222202號檔案,因為所有的一切都太特別了所以我記得我記得”
“那個嬰兒是污染的特例,是人類的希望”
哆嗦念叨的老婦人突然梗著脖子睜大眼睛,藍色的瞳孔瞬間彌散擴大,原本混沌的眼白迅速被紅色的血絲占據,血絲像寄生蟲一樣瘋長蔓延她的瞳孔,仿佛藍色的海水被紅潮污染。
游野立刻意識到,在沒接觸其他病患的情況下,老婦人也被無孔不入的污染物感染了。
她像所有被感染的人那樣,像看到食物般朝游野沖來
幾乎與此同時,身后的鐵門被人從外向里粗暴砸開,一顆子彈從游野的耳邊擦過,熱度幾乎灼傷他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