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公主玩著手背,“嘖,剛做的美甲,紅得怪好看的,再染就不禮貌了。我讓我亡夫陪你們好不好”
她隨手沾了一點脖頸還未凝固的血,寫了一封情真意切的與夫書。
君不見滄海桑田人心易變。
君不見妾骨凄凄無人可收。
“鏘”
金石撞擊。
又像是兵器出鞘。
“鏘。鏘。鏘。”
聲音從混沌沉滯到尖銳高亢。
越來越清,越來越冷
萬里荒野,兵器自毀
“轟隆”
萬年劍墓轟然坍塌,一道寒芒刺破黑夜,眾人僅是直視一瞬,疼得流出血淚。
“鏘”
那是一支生了紅褐色銹斑的法劍,即便沉睡也難掩兇性,它所在之地,寸草不生。
鬼公主卻很歡喜,“這不是巧了嘛,竟然是在家門口。”
她雙手抱起法劍,緊貼著心口,再仰起臉,用雙唇磨挲著劍身,“我的劍靈小夫君,你該醒了。”
暗紅銹斑仿佛遇到了什么煞星,驚恐地蠕動,卻也難逃一死。
剝離、脫落、消失。
殉葬萬年的法劍洗去深重晦澀的腐氣,重見天日。
劍靈雙眼蒙著金圖黑綢,上身宛如冷瓷,不著片縷,肋骨兩側各自鎖著一道皇經的漆黑符文。
“妻,你歸了。”
萬年無邊剎海。
萬年浮云萬變。
它等得太久,心如枯水,劍已生死銹,漸漸地,快忘了她的模樣,忘了她紅袖覆面的心動。
仿佛曾經,只是浮生一場虛夢。
它對她太多千言萬語,牽腸掛肚,甚至還有一絲陰郁的怨恨。
你怎么還不來。
你到底來不來。
你是不是騙我,你再也不會來了。
可真當她出現
劍靈收斂了所有殺性,透著一絲軟軟的哭腔,“你怎么才回來,我的小劍都生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