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露還坐在那看著他。
周念笑了笑,問“不哭了啊冷靜下來了嗎”
尹露點點頭。
他拿了個問詢記錄簿子跟一支筆,說“走,我們單獨找個辦公室說話。”
周念沒用審訊室,怕嚇著小孩子,這時候安撫住她,盡量引導她想起更多信息的好。
“那個男oga好像是我堂哥有天晚上加班下班,看到他被騷擾,幫助了他,兩個人就這樣認識了。”
“過了一段時間,沒多久吧,就半年多過年回家的時候,我聽說我堂哥跟他好上了。”
“我是覺得沒什么,但是長輩們都很不高興。那年過年我沒見到我堂哥,也沒見到他去哪了。”
周念問“他的爸爸有說過什么嗎罵得很難聽嗎”
尹露毛骨悚然,怔忡了下,說“好像好像是有,但只是氣話吧,就說了一些恨不得沒生過他這個孩子的話,覺得他丟人現眼。”
“我堂哥雖然是個beta,但是他從小讀書成績、體育成績都不比aha差,一畢業就進了大公司工作,在我們這群孩子里已經是最出息的一個了。打小他就沒鬧過事,是最聽長輩話的,我媽媽還常用堂哥來說我不懂事。”
“沒想到,他不聽話起來這樣不聽話,還鬧出這么大的事”
“那會兒所有人都勸他,他也不改變主意。”
她猶豫了下,欲言又止。
周念再次放低聲音,問“想到什么了”
尹露支支吾吾地說“今年大年初二的時候,他應該打電話回家過。”
“我也不能確定,但應該是。”
“我聽見三伯就是他爸爸接到一通電話,那會兒孩子們都在外面玩,我因為找玩具正好回去了一下,就聽見三伯對電話那頭罵你怎么不去死。應、應該也是氣話吧。”
“你覺得尹遙的爸爸有作案嫌疑”聶巍問。
周念說“我覺得99不是,但例行的總得問問。”
“而且,要是他不對他兒子和一個男oa談戀愛的事情那樣反感,說不定唉,沒什么說不定我跟他接觸的時候還覺得他除了性格倔點,還是比較通情達理的,不過我也沒告訴他我也是個oga。哈哈。”
夜已經深了。
同事們已經都走了,就剩下個人。
周念篤定地說“反正,尹遙肯定跟葉洛星是戀愛關系就是了。”
“喏,之前葉洛星報警的深夜騷擾案我調出來確認過了,他高中畢業學歷,一直靠打各種零工為生。”
聶巍拿起照片。
證件照上的葉洛星生得并不算特別好看,只能說算清秀,不知為何,一眼就能瞧出是個oga,大抵是因為眉眼間總有點怯懦的神色,像是一朵蒲公英,風稍微大一點就能把他給吹散了。
不過,也正常,普通人才是大多數。像周念這樣相貌出眾的oga別說是在oga里了,就是放眼所有人之中都屬于一等一的漂亮,看照片的話也瞧不出他是個aha還是oga。
“假如我是尹遙的話也會不顧家長反對地要跟他在一起吧,他看上去很可憐,要是沒有我的話會活不下去的。”
聶巍代入beta,但聲音就像是冷冰冰的器械,沒什么起伏。
說到這里,聶巍再把霍遠川的照片給放在了旁邊,“但是,就在這時候,我所保護的這個oga他遇見了天命aha,這還是個有權有勢的aha。”
“天命的吸引高于一切,oga愛上aha是理所應當的,而我還是不想放棄,我不認為我對他的愛會輸給信息素,我很著急,于是我辭去了工作,專心想要把我的戀人給找回來。但他好像已經不愛我了。”
周念當然是從oga的角度來考慮“為什么非要覺得oga一定會被信息素影響愛上aha啊”
“我跟沈嶠青在一起也不是因為他是aha啊。假如他不是個aha,我反而會比較高興吧。”
聶巍抽離出來“又不是每個人都是你,你自己想想,你認識那么多oga,你是不是比較奇葩的那個。”
“不覺得。還有比我更奇怪的。”周念說,“翟向陽作為oga就喜歡oga啊,他還是沈嶠青的天命oga呢。現代社會了,講一些精神需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