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憂太記起之前那顆蹦蹦跳跳的小石子,系統說是這個世界在排斥外來者,但他當時并未完全相信對方的話。
少年皺眉,沉下聲音問:“這和秋葉有什么關系。”
“什么”
“同為外來者的你,為什么好好地活到了現在”
乙骨憂太的話使得草間修一一愣,少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僅憑一句話就抓住了半個真相。
搞什么,姐姐喜歡的竟然是這個類型嗎
草間修一咬牙:“我不會告訴你的。”
乙骨憂太笑了:“你知道我會咒言術的吧”
草間修一:“你想干什么”
“如你所說,我不會和你動手。”身為特級咒術師的少年一臉純良,語氣里帶了些惋惜,“不過秋葉早知道你這幾年做了什么,應該會很開心吧”
草間修一沉默。
他和乙骨憂太一樣,不走戀愛主線,和白蘭杰索認識是因為在某個世界里聯手毀滅了平行世界。
但白蘭說還是很無聊。
于是他納入了新的玩家,其中草間秋葉就是意外中的某一個。
殺人誅心。
草間修一氣急敗壞:“你直接用咒言讓我把真相說完不就好了。”
乙骨憂太單手打開一瓶水,靠在墻邊,聲音冷靜:“你不說我也知道。”
“那剛才”
乙骨憂太側過臉,他額前的劉海垂下,低頭時露出充滿力量感的頸肩線條。
“你可以理解為我在報復你剛剛做的事。”乙骨憂太淡淡地說,完全沒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么不對。
草間修一懷疑人生,他發現乙骨憂太的難搞程度堪比太宰治,開始自暴自棄:“算了,你知道了哪一步”
“我對秋葉的記憶。”乙骨憂太說。
他總是對草間秋葉會死這件事懷有莫名的恐懼,就仿佛曾親眼見過一樣。
乙骨憂太知道自己也許忘記了什么。
他想不起來。
草間修一注視著他的表情,嘆了口氣:“在我失蹤前,其實姐姐也失蹤過一年。”
這在他們家是個秘密,他和父母親眼看著她消失,在日夜的尋找中喪失了希望。
“她去了你的世界。”草間修一說,他的身影沒入窗臺的陰影中,背對光源的臉看不清表情,“回來的時候卻渾身是血,像是出了一場嚴重的車禍。”
乙骨憂太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擴散了一瞬。
“不對,里香,哪有三個人一起結婚的啦。”
“這叫橡皮鴨活著的話捏一下,摔倒了額的話捏兩下。”
“為什么唔,因為我比較大啊,既然是姐姐,在弟弟妹妹面前當然是無敵的。”
蟬鳴充斥的夏日中,笑容燦爛的少女蹲下身,笑著對他和里香伸出手。
“沒關系,里香,憂太,我會一直、一直保護你們的。”
鮮紅色的花在刺耳的剎車聲中綻開。
兩道影子交織在一起,熟悉的笑臉破碎,懷抱著里香的少女以保護者的姿態一同死去。
“她的主治醫生說她能活過來真算個奇跡,但姐姐好像忘記了在她失蹤的一年里發生了什么,她渾身纏滿繃帶,一見我的第一句話是憂太,你怎么留長頭發啦。”
“不過大概也是因為那時候我留了長發,去給姐姐送傘的那天,她的系統選中了我我們真的長得很像吧”
草間修一懶洋洋道。
“再到后來,姐姐寫下了她的劇本,你的同伴們本該死去,卻因為她的意志活到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