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八六
也許是少年的語氣太過理所當然,乙骨憂太的眸色一沉,目光剛漫不經心地抬起,卻又在觸及對面的相貌時微微頓住。
和秋葉太像了。
“姐姐”他沉默一瞬,輕蹙著眉問道。
草間修一有了底氣,挺起胸膛,露出得意的笑容:“沒錯在姐姐心里我才是最”
砰
少年顯然忘記了自己雙腿骨折的事,他向前剛邁了一步,下一秒卻臉色突變,痛苦地臉朝下倒在地上。
原本囂張的臺詞說不出來了。
草間修一直挺挺地躺著,聲音悶悶的:“可惡的天與咒縛。”
伏黑甚爾端著酒杯,他看見對方的慘狀,嘲諷地咧開唇角:“喂,這可是你自己摔的啊。”
草間修一氣得反駁,可他一抬頭,就發現了伸到自己面前的一只手。
草間秋葉不知什么時候蹲到了他身邊,她垂下眼睛,表情緊張,似乎是不知道該對他說什么,嘴唇張張合合,努力了很久,最后卻只結結巴巴地憋出一句:
“起、起得來嗎”
少年的表情愣愣的,他紅了耳朵,抓住她的手時輕輕“嗯”了一聲。
九年八個月。
這是他們分開的時間。
即使小時候是最親密的雙生子,長大后卻還是產生了隔閡。
草間修一坐會椅子上,有些不服氣。
至于他不服氣的來源
少年抬頭,偷偷瞄了乙骨憂太一眼,卻又在他側過臉來時哼地別過臉去,趾高氣昂地揚起下巴。
乙骨憂太擰起眉,根本不理解對方在想什么。
但他也不在乎這些。
乙骨憂太掃了眼被粉色的霓虹燈籠罩的四周,將下滑的劍帶扯緊,轉過頭與少女說話:“秋葉,要到門禁時間了。”
草間秋葉反應過來,這才發現時針已經指到了十一點。
“那修一”
“我會帶回去的。”乙骨憂太說完,頓了頓,又道,“不過我有些事情想和他聊一聊,可以稍微在門口等我一下嗎”
為什么要在門口
草間秋葉疑惑,她本想說自己也有很多東西想問,但一想到從乙骨進門起他們兩個之間的微妙氣氛,最后還是猶豫地點了點頭。
“不要打架哦。”出門前,她不放心地叮囑道。
乙骨憂太的目光幾乎是在她的氣息消失的下一秒就冷淡下來。
草間修一警覺:“我、我警告你,我很弱的,你要是打我的話我會死掉的。”
乙骨憂太注視了一會他那滑稽的防御姿勢,不打算再陪他玩這無聊的游戲:“那天指使夏油杰把秋葉帶走的是你嗎。”
“”他怎么會知道。
草間修一心虛地別開眼,手伸進口袋里,“我就知道那家伙嘴不嚴。”
他是看姐姐和夏油杰關系好才特地復活了后者,想著對方說不定能把姐姐帶過來,不成想偷雞不成蝕把米。
乙骨憂太得到答案,他抬手接住對方投來的暗器,余光只瞥了一眼,就毫不在意地用咒力粉碎了。
“你有什么目的”乙骨憂太問。
草間修一還在心疼自己的武器,聽見乙骨憂太的問題愣愣的:“什么”
乙骨憂太好脾氣地又重復了一遍:“你把秋葉帶走,有什么目的”
當然是帶著姐姐去意大利找入江君。
雖然當初約定過不能破壞規則,但草間修一覺得身為游戲的研發者之一的入江正一是個好人。
走后門的話,說不定能直接結束游戲。
不過這種事情要是告訴乙骨憂太,說不定他真的會被打死。
草間修一沉默,半晌逞強著開口:“沒、沒什么目的,想和親人團聚難道還要有原因嗎”
乙骨憂太不說話了,他盯著少年的表情看了一會,喉結一動,忽地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我知道了。”乙骨憂太說。
他說完,抬起手,掌心中滲透出反轉術式柔和的光。
草間修一頓時感覺腿不痛了。
“自己走。”他聽見乙骨憂太這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