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荊逾讓胡蝶跟著他一起進了醫生辦公室。
醫生在電腦上看了荊逾的片子,“啊,沒什么大問題,就是這兩天肩膀不要太吃重,休息幾天就好了。”
“好,謝謝醫生。”荊逾看向胡蝶“這下放心了吧”
胡蝶輕輕“嗯”了聲“沒事就好。”
兩人從辦公室出來,胡蝶送荊逾到醫院門口,看著他走遠了,又立馬轉身跑了回去。
給荊逾看病的醫生是胡蝶托蔣曼提前打過招呼的,為的就是能讓荊逾在不起疑心的前提下做一次系統的拍片。
她回去時,趙醫生已經將荊逾的片子打了出來“從片子上看,他肩膀上的傷已經完全恢復,按道理來說,應該不會影響到游泳。”
“可是”
趙醫生“我知道你的意思,據你所說,他現在不能游泳,如果真的是因為肩膀上的傷,那么有兩種可能,一種就是撕裂造成的后遺癥,另一種就是創傷后遺癥,有一部分患者會因為受傷時遭遇的疼痛太過強烈,在后期的恢復階段,會對這個痛感一直有所反應,只要牽扯到曾經受過傷的地方,他們會下意識回到受傷當時的情景,從而產生一種傷還未痊愈的假象。如果想確定是哪一種,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勸他去做一次心理測評。”
胡蝶聽完沉默了好一會,才說“好,謝謝趙醫生。”
“不客氣。”趙醫生又道“你自己也要多注意。”
胡蝶笑著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
“行。”
荊逾的情況和胡蝶想象中一樣復雜,她能瞞住實情讓他來做一次檢查,可心理測評她想不到能怎么瞞。
邵昀同樣也沒辦法,他想了想說“這樣吧,等我周末去見完人,我把東西發給你,到時我們一起找荊逾聊一下。”
好像也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胡蝶握著手機,輕輕嘆了聲氣說“好。”
邵昀的效率很快,周六傍晚就把文件給胡蝶發了過來,她點開聽了半分鐘,給莫海回了消息。
蝴蝶我收到啦,謝謝邵昀哥。
蝴蝶希望這個能對他有用。
邵反正我聽了他們說的話,都挺感動的,我想他應該也一樣吧。你打算什么時候找他
蝴蝶就這兩天吧,不想拖了。
邵那我等你的消息。
蝴蝶好。
胡蝶原本想著去荊逾家里跟他聊這件事,但計劃遠趕不上變化,周末那兩天她因為在考慮怎么跟荊逾說這事,就沒去海榕街。
荊逾大概是擔心她情況不好,在周日傍晚帶著莫海來了醫院找她,當時蔣曼和胡遠衡都不在,她從果筐里拿了西瓜,找了一圈沒找到水果刀。
胡蝶放下西瓜,說“你們先坐,我去護士站借一下刀。”
“不用弄了,我們剛吃過。”荊逾看著在病房里跑來跑去的莫海,“他吵著要來找你玩,我可能等會要先回去,晚一點再過來接他。”
“好呀,反正我在這里也沒事。”胡蝶問“莫海,你要吃西瓜嗎”
“要”
“等著。”胡蝶說“二比一,我去借刀。”
荊逾無奈一笑“行。”
他看著胡蝶走出去,見莫海跑進屋里,怕他碰到病房里的東西,起身跟了過去“莫海,出來玩。”
病房內的窗臺上放著一個用椰子殼裝著的多肉,殼子上還用筆畫了一個笑臉。
莫海對它有些感興趣,跑過去拿了起來,椰子殼底部被戳了幾個洞,從盤子上拿起來之后,底下的碎土渣全掉在窗臺邊的小桌上。
“別亂動姐姐的東西。”荊逾走過去,從他手里拿過多肉重新放了回去,抽了張紙巾擦掉桌上的土渣。
一旁的筆記本上也掉了一些,他怕弄臟本子,拿起來抖了抖,放回去時,被莫海拿過去直接翻開了。
“這是姐姐的東西,你不要”荊逾剛要教育他,卻在看見本子上寫的內容時,倏地頓住了。
“哥哥,這上面有你的名字誒。”莫海指著鯨魚兩字,仰起頭,一臉純真的看著荊逾。
本子上的內容不多,荊逾一目十行很快看完,心里像是有頭猛獸,不停撞著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