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歸秋牽著江雪鶴的手往停車的地方走。
她們刻意落到了最后,前面的人也沒有催促。
借著路邊的燈光,雁歸秋注意到江雪鶴的神情變化,不由地笑著貼近她,話語里帶著點調侃,帶著點驚奇“是在害羞嗎”
江雪鶴的臉頰是有些微紅,也可能是晚上喝了一些酒,她更握緊了雁歸秋的手,余光瞥見地上交錯的影子,倒真感覺到幾分飄飄然。
“我覺得我很幸運。”江雪鶴慢慢地說著。
“什么”雁歸秋正對上江雪鶴轉過來的眼睛,分了片刻的神。
“所有的一切。”江雪鶴輕聲說道,“但排在第一位的,一定是遇見你這件事。”
路燈落到她們身后。
她們往前走一步,便踩上自己的影子。
前面不遠處還能看見雁父和孟女士,以及雁歸舟的背影。
曾經他們是四個人,現在是五個人,未來或許也會有更多的人加入進來。
沒人會擔心屬于自己的寵愛與關注被分走,反而以一種包容的心接納著外來者。
所謂的“家”,大概也莫過于此。
不涉及什么利益得失,不必去想是否劃算,在外面再怎么精明干練的人,進了家門,也不過就是蕓蕓眾生中最普通的一員。
也要吃飯睡覺,也會玩笑出丑,也有脆弱的時刻,也本能地依賴追尋身邊人的情感回饋與關注
然而對于很多人來說,那些牽著走一起走過春夏的平凡場景也都還是只存在于夢境深處的奢望。
所以江雪鶴覺得,比起那些人,她已經很幸運了。
雁歸秋小聲卻堅定地回復她“我也是。”
路邊的車燈閃爍了兩下,雁歸舟站在車邊朝兩人揮手,叫她們快一點。
夜間的溫度明顯降下來許多,僅僅只是呼吸也能看見清晰的白色霧氣。
上了車之后,雁歸秋搓了搓手心,才感覺到手上的知覺恢復。
沒等她回頭去看旁邊江雪鶴的情況,就聽見妹妹有些擔憂地問了一句。
“雪鶴姐,你臉好紅啊,沒事吧”
“可能是酒喝多了,有點上臉。”江雪鶴意識還算清醒。
雁歸秋下意識伸手,手背碰了下江雪鶴的臉頰,果然感覺到一片滾燙。
但她幾乎貼在江雪鶴身邊,卻只聞到很淡的一點酒味。
更多的還是外面冷冽的如同松雪一般的淺淡氣味。
不過晚上江雪鶴確實被勸著喝了幾口酒,其他人便也沒有多想,只說一會兒回去喝點蜂蜜水,再洗個澡就早點休息。
江雪鶴點點頭應下來,沒怎么放在心上。
只有旁邊的雁歸秋隱隱有幾分擔憂。
到家之后,為了以防萬一,雁歸秋還是煮了碗紅糖姜湯,給江雪鶴灌下去。
江雪鶴想說雁歸秋擔憂過度了,但畢竟是來自戀人的關心,她最后還是老老實實地喝完了姜湯。
晚上睡覺之前,雁歸秋還伸手摸了好幾遍她的額頭。
江雪鶴最后伸手拉過她的手腕,干脆地抱著她倒回床上。
“哪有那么容易感冒的。”江雪鶴安慰她,一邊伸手親了親她的唇角,“只是昨晚沒睡好,大概是有點疲勞過度。”
這回沒等雁歸秋伸手推,江雪鶴便主動退開,一邊撈過旁邊的被子蓋上。
“明天沒什么事的話,就陪我多睡一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