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雁歸秋,響亮地叫了聲“大姐姐。”
再移過視線,看見她旁邊的生面孔,一時卡了殼。
江雪鶴上次來時沒有見到他,甚至連這位雁小叔也是今天頭一回見,這位小弟弟自然也不會認識她。
不過家里人顯然在來之前就私下教過他,他腦子轉了一圈,沒等那邊的人開口介紹,就自己嘀嘀咕咕地捋了一遍關系。
“大姐姐、二姐姐中間還有一個大姐姐的新老婆”小孩兒扒著自己的手指琢磨了片刻,眼睛微微亮了亮,轉過去看著江雪鶴的臉,認了認人,張口就叫了一聲,“大嫂”
江雪鶴“”
“噗。”
旁邊的雁歸舟連忙捂住嘴。
其他人靜默了那么片刻,表情有幾分扭曲,也是憋著笑。
小孩兒的媽媽連忙在旁邊糾正,叫他以后叫姐姐就好。
雁歸舟小聲說,反正也不算叫錯,再抬頭看見江雪鶴的笑臉,才默默閉上嘴巴。
靜默片刻后,雁歸舟又忍不住補充“不過還是叫姐姐比較好聽嘛。”
小小的插曲很快過去。
吃完飯之后,大人去幫忙收拾殘局,小輩們則被趕到一邊去玩。
作為唯一一個已經結婚的姐姐,雁歸秋被無情地排斥在了堂弟堂妹們的小圈子以外。
不過以前他們之間的關系也不算太親近,這會兒聚在一起的大多還在上學。
唯一一個還沒怎么被學業困擾的小堂弟,在屋子里轉了一圈,最后好奇地停在江雪鶴這個“新大嫂”面前看。
這一回他終于記得該叫“姐姐”。
他墊著腳趴在桌邊,看見江雪鶴正在剝橘子的手上戴著的戒指,也不知道他的父母私底下給他灌注了什么關于結婚的新知識,他看看江雪鶴,又看看在另一邊倒水的雁歸秋,脫口而出一句來。
“雪鶴姐姐,我怎么才能跟你一樣,娶到大姐姐那樣的老婆啊”
江雪鶴動作微頓,抬頭看了眼對面的小孩兒。
小孩子童言無忌,大約還不知道“結婚”二字到底有著什么樣的意義,他眼巴巴地看著年長的姐姐,能數出來的好處就只有不逼著他做作業、給他買玩具、被爸爸媽媽罵的時候來勸架
江雪鶴不由失笑。
“你要先遇見自己喜歡的人。”她慢慢地說道,“然后你就會想要一輩子對她好”
小孩子茫然地眨了眨眼,問“然后就可以娶到大姐姐了嗎”
江雪鶴把剝好的橘子遞給小朋友,一邊認真地否決“你不可以。”
小朋友有些失望地問“為什么呀”
“因為雁歸秋只有一個。”江雪鶴淺笑著指了指自己,說,“所以只有我可以。”
雁歸秋端著水杯回來的時候,恰好就聽見這么一句。
“什么你可以”雁歸秋問了一句。
江雪鶴學著小朋友的樣子眨了眨眼睛,輕聲回答“只有我可以讓你這么喜歡”
不甚確定的語氣里夾雜著幾分明顯的笑意。
雁歸秋卻不假思索地肯定“當然只有你。”
江雪鶴沒料到她會這么果斷地回答,反倒一時不知該如何接。
尤其是旁邊路過的雁家長輩聽了個正著,擠擠眼睛,朝她們露出促狹的笑意。
江雪鶴難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到底也沒有再當著長輩的面接更多的話。
晚上回去的時候,雁歸秋這一家人去跟其他人道別的時候,還聽見那位長輩私下里跟姐妹聊天,說她們這對小情侶還挺恩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