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歡是不得不去利用別人,但雁歸秋卻極為厭惡用恩情去裹挾他人。
“這叫真心換真心。”江雪鶴聽完那些前情就冒出了這樣的想法,“這不是單單有魄力就能做到的事,你們也值得他們的真心回報。”
捫心自問,就算是她處在孟女士那個位置,也不太可能去重用霍斂。
兇殺案相關人員,相較之下,江旭宇那種性向問題根本就算不上問題,哪邊都還有爭取的余地。
但殺人犯的后代,最關鍵的問題甚至不在于流言,而是用人的上位者心里天然存在的障礙。
能打拼下一份事業的商人,很少有心思純善的大好人,總難免去計較一些利益得失,像是霍斂這種情況,私下資助已經能稱得上是一句大好人了,做到孟女士這份上,前后數十幾年也是很難得的。
即便放到現在來看,當初這個決定也絕對是弊大于利的。
這是霍斂確實有能力,且知恩圖報,才叫孟女士撿了個人才。
不單單有穩住公司的能力,更重要的是用得放心。
比起單純的能力,后者才是更難得的。
然而恰恰是因為最初的善意,才有了這樣的好運氣。
“也許吧。”雁歸秋不置可否。
“所以,你找祁默就是為了星闌的事”江雪鶴問。
“對。正好也好久沒見了,上次還說請他吃飯,一直也沒機會。”雁歸秋看了江雪鶴一眼,忍不住笑,“我還以為你不會問他的事。”
江雪鶴一直表現得都很大度明事理的樣子,像這樣追著問倒是很少見。
看起來像是有點吃醋。
但不可否認,想到這種可能性,雁歸秋反而覺得有點小欣喜。
“有時候就會很強烈地感覺到,你身上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江雪鶴說,“你的事,我當然都想了解。”
她們停在門口,雁歸秋掏出鑰匙開門,好一陣沒能對上鎖孔。
她手里拿著東西,不太方便。
江雪鶴接過她手里的鑰匙,“咔噠”一聲轉開了門,又把鑰匙還給雁歸秋,然后等她先進去。
雁歸秋從怔愣中回神,看見沒開燈的屋子里亮著微光,抬頭便發現是從陽臺的窗戶外面透進來的。
光影黯淡柔和,延伸到地板上的樹影隨著外面的微風輕輕搖曳著。
這時候江雪鶴就站在她的身后,她一回頭就能拉著她,叫她去看地板上那微小的發現。
但雁歸秋的目光只是停留了片刻,不由地笑,低聲說“以后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可以慢慢了解。”
她打開玄關處的燈,請江雪鶴進來。
開了燈之后,地上的樹影就消失不見,但雁歸秋并不是很在意,她在客廳里繞了一圈沒有找到一個空花瓶,索性開了兩瓶礦泉水,水倒出來一半,把那幾根花枝嵌進去。
“明天再去買花瓶吧。”雁歸秋說道。
江雪鶴幫著把瓶子上的商標撕掉,轉了幾個方向看了看,說“這樣也挺好看的。”
于是雁歸秋立刻改變了主意“那暫時就不換了。”
江雪鶴在旁邊笑了一聲。
雁歸秋回頭打開冰箱,看里面還剩下什么菜,一邊問“雪鶴姐晚飯還沒吃吧,下點面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