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上吃了一點。”江雪鶴說道,“少下一點吧,不算太餓。”
這會兒還不算太晚,一點也不吃的話,晚上八成得被餓醒。
雁歸秋點點頭,轉身去廚房里開火。
晚飯就不必太重口,一碗青菜面,加一個荷包蛋,并不用多長時間。
雁歸秋剛吃過晚飯,自然只能坐在對面看著江雪鶴吃。
隔著氤氳的熱氣,江雪鶴扶著碗,看見雁歸秋眼巴巴的神情,不由地笑“來一口嗎”
雁歸秋搖了搖頭,有些遺憾地說“我已經吃不下了。”
江雪鶴也就不勉強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了下去雁家的事,大致的時間和場地已經初步定下來,六月底在云華市辦,備選則是在兩方家長萬一實在抽不出時間的情況下,就去對方的城市。
口頭通知提前一個月左右,正式請帖提前半個月送,親近些的自然是親自上門送到,余下可請可不請的就發電子版的。
至于賓客,兩家的近親屬自然是盡可能都要到場,剩下的就是一些朋友、同學、同事,由她們自己決定請誰來。
雁家那邊都由雁父應下來安排,只剩下江家這邊還有點小問題,不過有老爺子坐鎮,最后應該都能順利解決。
雁歸秋扒著手指數數身邊的朋友,除了江雪鶴見過的還有不少她連名字都沒聽說過的。
江雪鶴聽著眉頭微跳,但也只是暫且記在心里,沒有追問。
反正來日方長。
“大概就這些吧,還有我大學室友,要看她到時候有沒有空。這些都沒什么問題,不過最好還是要保證他們那時候都能抽出時間來。”
雁歸秋思來想去,覺得問題最大的其實還是星闌那邊。
要是再有什么意外,就算母親妹妹勉強抽出時間,也很難保持一個良好的心情。
趙家看起來就不像是懂得“見好就收”四個字是怎么寫的。
江雪鶴正好說到雁歸舟的事。
“她這幾天看起來挺辛苦的,晚上到家都快十二點了,早上起來也沒見到她。不過她還記著你的事,跟我說到時候選酒店不要選位置離市中心太近的,好像硬件和服務都不太好”
雁歸秋點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
“我本來想一會兒跟她打電話的。”雁歸秋說著看了眼手機,她下午發過去的消息,雁歸舟到現在還沒回,顯然還在忙,“等她忙完再說吧。”
一直等到江雪鶴去洗漱的時候,雁歸舟才回消息,問姐姐什么事。
雁歸秋去了陽臺上給她打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雁歸舟聲音里明顯帶著幾分疲憊,她以為姐姐是有什么急事,還是強撐起精神問她“出什么事了嗎”
雁歸秋看著窗戶外的搖曳的樹冠,直接說道,“星闌的事我知道了。趙家的事當初也算是我招下的,明天你找個信得過的人來跟我對接,別往外聲張,這事兒我來解決。”
枝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電話對面靜默得卻只剩呼吸聲,雁歸舟愣了好一會兒,才輕聲問了一句“你改變主意了”
“沒有。”雁歸秋頓了頓,說,“但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叫人給欺負了,我不幫你出頭還能有誰來呢。”
說著,她又掩飾性地補了一句“而且我都要訂婚了,再叫那些家伙跳出來多晦氣,我不允許任何人有破壞我人生大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