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大昭科考徹底提上日程。
車外仍舊是南越駕車,等出了上京,南越直奔京兆。說起來趙禾自從去了蜀中后,這么長時間來,雖在外飄蕩了很長一段時間,但竟然沒有再回過從前的靖安王府。
七月底的天氣,甚為炎熱,當南越駕著馬車在抵達京兆前,在沒什么人煙的官道上看見一小小的涼茶鋪子,他聽見從馬車了傳來趙禾的聲音,很快停下了馬車。
本來趙禾沒想要在中途歇息,但前兩日,她在馬車上中暑,竟然接連著這幾日,精神都不太好。而這一次出門,她又沒有像是將往常一樣,身邊帶著寒水居一大群護衛,就只有九娘和南越兩人。趙禾發燒時,他們都還在官道上,距離下一城池還有好一段距離。不論是九娘還是南越,都不敢在這時候離開趙禾去城中先取藥,結果耽誤了小半天的時間,趙禾這幾日時間都纏綿低燒,拿了藥,大夫說是風熱,一時間還不能大好。
就因為腦袋里始終有些暈沉,趙禾坐在馬車上,也難得覺得有些暈車,看見了外面有賣涼茶的小鋪子,即便就只是街邊隨意搭建的小草棚,她也想下去休息一會兒透透氣。
在這炎熱的大夏天,趕路的人在看見這么一處涼亭時,想要停腳歇歇的人還不少。
當趙禾被九娘扶著下馬車時,抬頭仔細一看涼亭中,四五張看起來破破舊舊的四方桌倒是坐滿了三張。
南越看見剩余的一張桌子就是靠著最外面,還有一半露出來正好曬著太陽,他不由低聲看著趙禾問“小姐,不如讓屬下去讓人換個位置”
他家小姐這今日身體本來就不好,南越怕這靠近外面的暑氣又讓自家小姐不舒服。
趙禾搖搖頭,“只是出來透透氣,別麻煩。”
周圍都是趕路人,停下來歇腳,這附近都是山,沒什么看的,倒是當趙禾的馬車停下來時,不少人朝著趙禾的方向看了眼。
從車上下來的小娘子雖然是帶著帷帽,但卻能讓人看出來那嵐媛藍色水霧裙勾勒出來的好似只有巴掌寬的細腰。就只是從剛才馬車里伸出來遞給九娘的那只雪白的小手,便帶給人無盡遐想。
但在涼棚里的人也就只看了一眼,因為很快大家就發現,剛才駕著馬車的車夫看起來好像很不好惹,他們才看了一眼,就收到一道涼涼不善的目光,就像是再多看一眼,對方就要動手一般。
南越確定現在沒人再用放肆的眼神看著自家小姐后,這才大步率先走進涼棚里,“老板,來一壺茶。”說著,南越從懷中摸出一方帕子,鋪在跟前看起來有些被人坐得發亮的長凳上,這才畢恭畢敬地看著趙禾進來,“小姐坐這兒。”南越將這張桌子最靠里的位置讓趙禾坐下,自己則是仗著身高,嚴嚴實實地堵在了外面太陽照射的地方,在趙禾跟前落下一道陰影。
趙禾一看,在帷帽下還有些透著不正常的潮紅的小臉上露出個有點無奈的笑容,“南越你干什么”
南越一本正經“給小姐擋太陽。”
趙禾笑出聲,“快坐下吧。”
南越還很不情愿,板著一張臉嚴肅道“不用,小姐我不熱。”
“你不熱你也不能在站著,我讓你坐下來,你站著這是想要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嗎”趙禾聽著南越的回答,已經恨不得想要伸手扶額。
這在外面誰還站著,大家都累了在此地歇腳,他站著像什么樣子
南越聽見趙禾聲音里的警告,這才不情不愿坐下來。
正好這時候店老板也端著茶壺走了過來,給他們上了茶和茶具。
九娘從隨身的竹提籃中拿出一套茶具,上好的官窯燒出來的瓷器,是趙禾喜歡的冰裂紋。九娘從馬車上帶的降暑的溫水倒了一杯遞給趙禾,“小姐身體還未痊愈,還是喝大夫開的降暑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