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禾沒有反駁,桌上放著的兩套茶具看起來有天壤之別,尤其是其中一套還缺著口,也難怪九娘她們不放心。
南越和九娘倒是沒那么多講究,習武之人的身體素質原本就比尋常人好不少,而偏偏趙禾更是個不能讓人省心的小娘子,尤其是又是在她現在還生著病的時候,哪里敢讓她隨意就用外面的東西
雖說剛才南越進來之前,已經用眼神警告過茶棚里的人不要亂看,不過當趙禾坐下來時,誰不想朝著年輕貌美的小娘子身上多看兩眼
就在趙禾端著九娘倒的養生降暑的湯藥時,這時候外面又來了一群人。
這一次那馬蹄聲很是響亮,而在最前方的人騎著的駿馬馬蹄狠狠地蹶在半空,再落下時,激起一陣塵土。
最先遭難的自然是最靠近門口大路邊上的趙禾這一桌,好在趙禾本來也帶著帷帽,那些飛揚起來的塵土也沒能讓她嗆聲。只不過對方這一舉動,顯然是激怒了南越和九娘。
南越立馬站起,轉身看著外面腰間拴著一軟鞭疾馳而來的年輕男子,“鬧事”南越將手中那碗已盡是塵土的茶碗倒掉,冷冷不悅道。
在南越說了這話后,他身后茶館里不少人都抱怨出聲,顯然大家都因為遭受了這么一波無妄之災而感到不滿。
“什么人這么囂張”
“還有沒有道理外面已經很久沒有落雨,周圍都是塵土,既然要停下來,剛才騎得那么快,難道不知道這外面都是塵土飛揚的嗎這涼茶還怎么喝”
“沒道德的紈绔真他媽晦氣”
天氣燥熱,自然也容易引得人心情浮躁。
可偏偏下馬的這年輕男人甚為囂張,聽見南越這話時,輕嗤著笑了一聲,“你管我”他漫不經心說,帶著幾分吊兒郎當,“這小店小爺我包了,你們都滾出去行吧”
說著,這男子就從腰間掏出來一塊碎銀,朝著那年邁的店老板懷中扔去。
一碗涼茶,就只要一個銅板,一壺涼茶,也就三個銅板。這么一小塊碎銀,倒是足夠能包了這小小的涼茶棚。
若是說先前這年輕男子只是縱馬揚塵引得眾人不滿想口頭抱怨幾句的話,那么現在這人扔出銀兩,在言辭之間多有不屑,那便是激怒了在場的眾人。
“你什么意思”這時候坐在涼棚最里面的一絡腮胡子的大漢見狀,頓時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手中拿著一把大寬刀就走到了門口,“有錢了不起先來后到的道理你不懂你小子這是在侮辱誰呢”
南越也冷冷看著面前的這群人。
沒錯,最開始打頭停下來的,只是一個年輕男子,但很快,他身后就來了一群人,身著一樣的衣服,看起來倒像是家丁,眼前說話的人,應該是這群人的主子。
拿著寬刀的男人剛說完那句話,為首的年輕男子忍不住嗤笑一聲,“有錢就是了不起,怎么樣總比你這種沒錢的窮光蛋了不起。現在,你們滾吧,爺今天還真是就把這里包了,你們都滾出去”
這語氣囂張至極,說話的人顯然是沒有將面前的人的威脅放在眼里。
他說這話,讓手持寬刀的絡腮胡大漢當即忍不住拔了刀,不過那年輕男人倒是沒跟他交手,而是跟在他身后的那群家丁模樣的人,將絡腮胡子圍困在了外面。
當這一群穿著統一的湖色勁裝的人亮出腰間的長鞭時,在涼棚里還有些看熱鬧的又或者是跟那絡腮胡子一樣想要討個公道的人,這時候卻紛紛噤了聲,有的人已經忍不住收拾東西,站起來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