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禾是個非常“識時務”的人,一個人冒頭的時候,她還可以打地鼠,但是冒出來一群地鼠的時候,就憑著她手中的彈弓,負隅頑抗就只是徒增“被教育”。
所以,在對方禮貌恭請趙禾移步時,趙禾很老實地跟在了對方身后。
只不過趙禾沒想到,對方比一般的劫匪還更不講武德,在她這配合極了的情況下,仍舊被一掌擊在后頸,她整個人瞬間昏了過去。
趙禾房間這邊的動靜,很快吸引寒水居的護衛。
此刻南越和江陵衙門的人都才剛走出善堂門口,南越在聽聞九娘派來的人的消息時,臉色倏然一變,連金洪濤也懶得多解釋一句,轉過身就朝著趙禾的房間跑去。
“什么情況”南越到了趙禾房間時,一臉嚴肅地看著滿屋子的狼藉,隨手抓過守在趙禾門口的一護衛,臉色驀然變得難看問道。
這護衛現在也是臉色慘白,趙禾在他們眼皮下被人擄走,就算是此刻南越不處置他們,他也無法原諒自己。
“小姐房中不知道被誰挖了一條地道,屬下聽見動靜時,門口已經被人從里堵住。當屬下等人撞開房門時,小姐已經被賊人帶走”那護衛一臉羞愧,如果不是有九娘用銀針定住了他的穴道,此刻怕不是早就拔劍自刎,以死謝罪。
南越眉頭緊皺,“那現在還愣在這里做什么還不趕緊去追”
護衛面色更羞愧,“對方將小姐從地道帶走后,就用一堆碎石堵住了入口,現在還能將通道挖開”
南越看著圍在地道旁邊的護衛,忍住了嗓子里的那句“廢物”,他走過去,直接伸手搶過其中一護衛手中的鐵鏟,奮力挖著被堵住的入口。
金洪濤在門口見到南越臉色驟變時,雖不知道善堂內究竟發生了什么,但能讓南越這么著急回去的,肯定是跟趙禾有關。既然如此,金洪濤又怎么敢在此刻就轉身離開
當金洪濤趕到聽見趙禾被人擄走時,臉色簡直精彩極了。他前腳知道了如今最有力角逐群雄坐上那個位置的靖安王之女在江陵,后腳這位貴女就出了事。
金洪濤完全不能想象,如果趙禾真在江陵城中有個什么好歹,那在城外駐守的武安軍,會不會直接把他小小的知府府邸給踏平了。
“來人”就在金洪濤準備叫人全力搜捕時,一旁的九娘忽然冷冷地瞟了他一眼。
金洪濤登時噤聲,在看見九娘朝院外走去時,他緊跟上去,城惶誠恐走到九娘身邊站著。
金洪濤雖然不是江湖中人,也并不知道眼前這位跟在趙禾身邊的婦人就是曾經名噪一時的唐九娘,但沉浸官場數十載,金洪濤覺得自己的直覺還是很準,至少在保命這條路上,他的直覺一直很準。
比方說,如在此刻,他覺得自己最好乖乖聽眼前這看起來眉目還算比較慈和的婦人的話。
“小姐被人擄走,知府大人若是派人手去尋找的話,我想知府大人一定會派嘴巴嚴的親信吧畢竟,小娘子的聲譽,比什么都重要。若是走漏了風聲,知府大人知道后果的。”九娘用著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冷靜說著。
金洪濤還沒來得及點頭,忽然就看見九娘袖口一動,他眼前似有過一截皓腕閃過,隨后,“咚”的一聲,有什么重物直接從他的頭頂落下。
金洪濤定睛一看,差點沒直接嚇得腿軟。
落在他面前的不是別的,就是幾只剛還在樹上的鳥而已。在這些尸體上,一根根的銀針都準確精妙地插在頭部以下的位置,在這秋日頗有些暖洋洋的日光下,閃著寒光。
“自然自然,請,請放心,我,一定會安排好人手,小姐的事情定然不會走漏半點風聲。”金洪濤低著頭,有些圓潤的下巴上不知何時已有汗珠,此刻卻不敢伸手擦一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