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洪濤不敢再把魏磊這種人留在趙禾跟前無言欒雨,便是即刻就要帶著魏磊和一群來善堂鬧事的人回去審訊,要離開之前,金洪濤跟趙禾拜別。
魏磊抬頭時正巧看見的就是這一幕,那位他覺得是自己的靠山的青天大老爺,竟然對一個不知姓名的小娘子畢恭畢敬行禮道別,簡直超乎他的認知。一時間,他覺得有什么東西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魏磊被官府的人壓了出去,此刻在學堂的這間房舍里,沒什么熱鬧可看,不論是之前在善堂門口鬧事的還是圍觀的人,都被善堂的護衛和官兵帶了出去。
鬧劇終于落幕,趙禾相信在經過了圍觀群眾親自來善堂里辨認是非和江陵知府前來走一遭后,從今后,必然不會再有不長眼的人來善堂找麻煩。趙禾這時候才松了一口氣,轉過身,對著一把年紀的劉夫子行了大禮。
“趙禾還沒謝過夫子恩情,若不是夫子愿意來我們的小善堂,怕是今日之事,趙禾還要費些功夫才能服眾。今日,都是仰仗著夫子的名望。”
趙禾其實事先也沒想到魏磊竟然會以善堂禍害讀書人這一點來抨擊善堂,今日若不是有劉夫子在此坐鎮,怕是難以收場。
劉夫子卻也站了起來,伸手抬住了趙禾的手臂,“小姐何須多禮,如若不是小姐那句傳道受業解惑師之使命也,點醒老夫,想來這段時日,老夫也只能做個郁郁無趣度日的老頭。自打書院關門起,回到家中,方覺這輩子除了教書育人,老夫再無旁的本事。如今能重操舊業,找回昔日安寧,倒是老夫應感謝小姐,創辦善堂。”
趙禾微笑,這才出門而去。
善堂中,有特意給趙禾留作休息的小院。趙禾走進門,坐在床榻上打了個哈欠。
九娘見狀,知道她這是每日午休的時間到了,不由笑著道“小姐先稍等,熱水馬上就來。”
趙禾點點頭,昨夜她睡得太晚,而今早又因為來善堂起得太早,此刻只覺得有濃濃的困意襲來。坐在床頭,趙禾伸手支著腦袋,歪著頭看著九娘輕手輕腳走出房門。
當再聽見動靜時,似就在片刻間,趙禾睜開眼,以為是九娘打了熱水回來,她剛想要笑著說“這么快”時,恍然之間意識到不對勁。
聲音并不是從門口傳來的,而是從地下傳來。
“咚、咚、咚”
這聲音很有節奏,而且越來越清晰,像是有什么東西立馬就要從地下掙脫而出一樣,只有一層薄薄的紙等待被捅破。
趙禾幾乎在瞬間腦子里變得清醒過來,她伸手朝著自己后腰摸了摸,然后從床上站了起來,目光中帶著警惕看著房間地板。
下一刻,趙禾就看見一塊地磚從下面被撬了起來,而與此同時,從地下冒出來一顆頭顱。
也是在看見的這瞬間,趙禾手中的彈弓已經射出了一枚她隨身攜帶的“摔炮”。
“咻”
管他是誰,正常人能從地下冒出來嗎
從地下出來的人顯然沒有想到出來就會遇見趙禾這么一手,趙禾的“摔炮”直直地朝著他腦門上射來,完全沒給他一點反應的機會,尤其是這東西在接觸到他腦袋時,登時發出來一聲不大不小的爆炸聲。
第一個出頭的人痛呼一聲,伸手一捂腦門,才發現自己的腦袋已經被趙禾手中的不知名的東西炸出了傷口,還流了血。
“來人”趙禾高呼,她知道門口肯定是有自己的護衛,但卻不知道這幫從地下出現的人動作反應極快,哪怕是腦子這時候被自己彈出血,第一瞬間也是沖出地下,守住門口。那動作幾乎是跟她高呼聲同時進行,令外面那些護衛沒能在第一時間沖進來。而在地下那不知道什么時候挖出來的一條地道里,接二連三出現一群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