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上了拉鏈的帳篷內,溫度有明顯區別于外部的升高。煦暖,蠻燥。
雨水的氣息在小小的空間里散著黏黏糊糊又清新爽利的味道。
雨滴把帳篷布打得顫晃。
于是不明亮的光影也在兩人身上晃著。
解著,解著,陶野的手指便如水赴壑,混混沄沄地勾進還沒解完的領縫中,向著自己輕輕一拉。
夏星眠就恍惚地靠了過來。
匍伏著,手腳并用地,仿佛被牽引的動物。
像覓食的小云豹。
又像尋水的崖沙燕。
然后,似嚙鮮肉、飲山泉般,尋索觸碰上陶野的嘴唇,深深吻下去。
雨水的味道好似也在唇齒交纏中。
清澈,透明,冰涼。
陶野在這次的接吻中,跪坐在原地,紋絲未動。只消勾了勾手指。
夏星眠便明白了,她遭了勾引。
可明明是她說找不到衣服,才把陶野帶進帳篷來的。
于是她又明白了。
是她主動來找這趟勾引的。
涼冰冰的雨珠順著發尾往下滴。一滴,兩滴,滴到了陶野的鎖骨上。
夏星眠的側臉與鼻尖上也還沾著雨,唇齒一個攆轉,就蹭到了陶野的臉上。
雨里有山林的葉香,甘泉的清甜,和土壤的濕潤。
整座山都流進了她們纏合的口舌中。
夏星眠傾過去,壓過去,蓋在了陶野身上。
她兩臂向后一收,一脫,透濕的襯衫就如蛇蛻去的皮,裊裊柔柔地留在她待過的原地。
陶野順勢躺了下來,胳膊摟住夏星眠的脖子,不著痕跡地帶著對方更貼近自己。
她的手撫在夏星眠的后脖,撩撥地剮蹭著。
因為躺著,陶野只能看見被風雨吹得搖晃的帳篷頂。
支架骨骼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很像木床,在承載著時會發出的那種動靜。
夏星眠欲要再進一步時,陶野擱在她脖后的手指驀地一收,像拎起貓咪后頸一樣,拎起了夏星眠的后脖肉。
“嗯”
夏星眠迷惑地發出模糊的一聲輕哼。
陶野眼眸一彎,喃喃“烤好的肉快要涼了。”
夏星眠恬不知恥“什么涼了,我都還熱著。”
陶野提醒“她們還在外面餓著肚子等你換好衣服。”
夏星眠“哦,好吧。”
夏星眠悻悻地坐了起來,摸了摸胳膊,發覺身上還是濕濕的。
陶野也坐了起來,從旁邊拎起揉成一團的毛衣,挨了一下夏星眠光裸的肩,嘆道“怎么會淋成這樣,全是雨。”
夏星眠的指尖從胳膊上黏糊糊地離開。
她低聲說
“我也不知道這是雨,還是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