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倒笑了,“別那么大驚小怪。我不是神,我總會有死的那一天。”
他放下筆,起身走到床邊,在床邊跪下,“小姐”
他握住她的一只手,輕吻她的手背、手指。
“您別這么說,別這么說我的心都碎了”
“封地我沒法留給你,也不能保證你現在的封地將來會不會還屬于你。我會把我在銀行的黃金都留給你,但你要有能保住它們的能力。”
“我不要。我不會結婚,也不會有孩子,我要封地和黃金干什么呢”他傷心的說。
“別擔心維克多和維吉爾,我的母親會撫養他們成年,母親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即使我和圣父都死了,她也有辦法保護自己。”
“去吧,寫下來。這還不算正式的遺囑,只是一個草案。”
弗朗索瓦胡亂擦了擦眼淚,回到桌前。
“如果我不幸死了,我的封地會被收回,我希望將羅馬涅留給我的弟弟,戈弗雷德波吉亞。米蘭給切薩雷的次子列奧納多。我的寶石平均分配給以下人等貝爾納多的女兒維多利亞、切薩雷的女兒露克蕾莎、胡安的女兒克勞迪婭和伊莎貝拉。我的馬木留克平均分配給維多利亞、露克蕾莎、克勞迪婭和伊莎貝拉。
雅典娜宮留給我的母親凡娜莎卡塔尼,她應該能保住它。
我把圣天使堡附近的府邸留給你。
我沒有什么東西可以留給塞巴斯蒂安,他有拉韋納,能不能保住我不能保證。把我和他結婚那天的首飾留給他。其余的首飾都留給你,你別拿它們送給別的女人。”
弗朗索瓦再次落淚,“小姐”
“我有很多黃金,而我會將這些黃金都留給你,”她輕笑,“你會成為比圣父更富有的人。你是不是應該現在就殺了我”
他想笑的,但他壓抑不住內心的傷感和驚惶無助,“再多的黃金也不能跟您相比,小姐。您別想以此來考驗我的忠誠,很多很多黃金當然很好,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呢”
他沒有回答。“您還要寫給樞機主教閣下的信嗎”
“寫的,你隨便寫一點吧,然后派人送去帕爾馬。”
他很快寫完了信。
露克蕾莎將徽章戒指遞給他,他拿了戒指,拿出火漆,澆上火漆后,蓋上徽章。
戒指上是一頭波吉亞公牛。
弗朗索瓦想起軍官們私下里稱小姐是“波吉亞母牛”,倒不是欺辱或嘲諷。小姐是女人,但一個女人如果能夠達到小姐現在的成就,已經超越了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男人,這些男人便只能景仰她、崇拜她,就連下流玩笑也不敢開,只能充滿艷羨的談論小姐是多么聰慧又勇敢
實際小姐從未真正進入戰場廝殺過,最危險的一次還是在布拉恰諾湖城堡遇到刺客。在他看來,小姐似乎從未費心維護軍官們的忠誠,但軍官們不分貴族還是雇傭軍,都認為小姐才是波吉亞軍隊里的主心骨。
看護婦抱小姐去洗漱了,弗朗索瓦下了樓,喊來一個傳令兵,命他將小姐的信送去帕爾馬交給波吉亞樞機主教。
錫爾苗內。
塞巴斯蒂安壓根不懂要怎么做事,向來是別人照顧他而不是他照顧別人,到了錫爾苗內村之后,基本兩眼一抹黑。
安吉洛蘭索爾稍好一點但也有限,兩個少年胡亂指揮。
斯福爾扎家的療養別墅只留了一個人看守,雇了幾個村民,平時不過是打掃庭院、清理屋頂灰塵落葉之類的瑣事。此地偏僻,極少有外人來,忽然來了上百名年輕騎兵,村民們都很緊張他們甚至不知道波吉亞家族正在進攻米蘭公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