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巴斯蒂安半夜被喊醒,要他準備天不亮就出發,立即帶著侍從和仆人前往錫爾苗內,,將錫爾苗內清理一下。錫爾苗內是一個只有100多人的小村莊,前前任米蘭公爵小公爵的父親在此修建了一座療養別墅,已經長年沒有人居住。盧多維科不喜歡大哥的舊居,他也自認身體健康,很少外出療養。
切薩雷吩咐他,“只留下必要的一些村民,其他村民命令全部遷走,將房屋空出來留給露克蕾莎的親衛們居住。她至少要帶100名親衛,仆人20名,男女各半。納瓦爾會護送她,我給他一千人,這支部隊足夠保護她。”
塞巴斯蒂安皺眉,但還是先點點頭。
“你要和納瓦爾一起照顧她,天天為她的健康祈禱。我知道你恨納瓦爾,但是,我親愛的弟弟,露克蕾莎病了,你不能讓她為此難過。巴爾托洛米婭稍后會將帕爾馬到加爾達湖這一片的城鎮和村莊全都占領,以保證她的安全。”
“那您呢,哥哥”塞巴斯蒂安小心的問。
“我我要直取皮亞琴察和米蘭。”切薩雷惡狠狠的說“盧多維科這個懦夫逃到哪兒都只有死路一條”
塞巴斯蒂安不敢說什么。戰功重要,妻子更重要,她的健康才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事務。
幾名健壯的侍從抬下一張扶手椅,露克蕾莎坐在扶手椅中。
馬車已經備好,一輛駟馬馬車,紅木車廂,沒有任何家徽標記;另外還有六輛專門運送行李的馬車,帶上了她所需的一切。切薩雷親手抱她上了馬車,殷殷囑咐。
醫生們商量了兩個小時,決定讓梵蒂岡的兩名醫生陪夫人前往錫爾苗內,其他醫生前往曼圖亞,隨時等待召喚。
胡安也來送別妹妹,“我要立即返回羅馬,向圣父稟報你的病情。圣父讓我將這個給你。”
他遞給露克蕾莎一只水壺,“這是圣父親自祝福過的圣水,雖然我知道你不信這個,不過你還是帶著路上喝吧。納瓦爾,一定要讓小姐喝完這壺水。”
露克蕾莎微笑,“都放了好幾天啦,你確定不會壞掉嗎”
“水怎么會壞掉呢你可以重新煮沸它,煮沸總沒事吧圣水可以煮沸。”
“弗朗索瓦,讓仆人把小爐子找出來。”教皇爸爸的一片心意,喝就喝吧。
她今天覺得精神好了一點,至少比昨天好一點,說話也有點力氣了。
切薩雷說“路上要是累了,就停下來休息一晚,不用一定今天趕到。”摩德納到帕爾馬48公里要走兩天是因為有重型武器,90公里只需要走一天是在途中每兩小時換一次馬的前提下,還要不繞路,為此需要攜帶數十匹馭馬輪替。
“我知道了。答應我,每到一個城市就將戰報發給我。”
“別擔心,你現在不能考慮別的,只需要考慮你的健康。”
“戰報。”
“好的,戰報。”
“要按照我們之前商議好的路線前進。”
“好,不會有失誤的。皮亞琴察,然后米蘭,對嗎占領了米蘭,其他城市就會全部選擇投降。”
“對。哥哥,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我還沒有孩子,我想”
“噓”切薩雷按住她的唇,“我不接受。你隨時可以給我寫信,但最好不要跟軍務和政務有關。我答應過你,米蘭給你,我不會食言。你知道我不可能擁有這么大的封地。”
他的神情難掩痛楚,但不知道是為了妹妹的病情,還是為了他的身份。
露克蕾莎微笑,“切薩雷,我感激你為我做的一切。我永遠都是最愛你的妹妹,永遠。”
只要你還是愛我的好哥哥。
一小壺圣水,只能倒出兩杯,用木炭小爐子煮沸,稍涼后趁熱喝下。
弗朗索瓦先是騎馬,離開帕爾馬后,便進了馬車里。
“小姐,公爵殿下請您務必喝完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