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又遲疑了,露克蕾莎可不是按牌理出牌的人,確切的說波吉亞兄妹里,只有戈弗雷比較溫順善良,其他三個他壓根就想不出來還有什么他們不敢做的。
他惋惜尚未到16歲便早逝的侄子,不免深恨切薩雷的心狠手辣,也恨露克蕾莎并沒有出言攔阻切薩雷。
可他也只能在心里這么暗暗懷恨,父親嚴厲的教導他,不許像塞巴斯蒂安那樣沖動,白白送了命,還沒有達到聯姻的目的。波吉亞家族日益強大,要不是忍痛認下那個雜種,以不公開切薩雷是兇手來進行交換,新的婚約根本談不成,那么塞巴斯蒂安就算是白白死了,得不償失。
他明白父親的意思,沒有達到目的之前不要輕舉妄動,只是怎么想他都很不甘心。
以露克蕾莎和切薩雷的性格,要想“互不干涉”,他不管妻子有情夫,露克蕾莎也不在意他有情婦,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波吉亞兄妹是典型的“我可以,你不行”。
這一點他看得很明白。
不公平
但這個世界上也沒有“公平”可言,他早就知道。
米迦勒沉默片刻,換了話題,“別說這個了,現在我們還沒有舉行婚禮呢,我當然管不著您做什么。我只希望這個孩子能平安出世,不知道您怎么安排他呢”
露克蕾莎看著他他說的挺平靜,語氣也溫和,聽不出來諷刺的意思。
“這件事情我還是要跟你商量一下的。孩子出生后滿了100天就送去母親家養育,我可能不太喜歡孩子。等我們結婚之后就去博洛尼亞,你可以進入軍隊,如果你真的想的話,但我不會讓你一進去就成為指揮官。”
這倒是不錯,他不用整天面對一個惹人心煩討厭的私生子,其他的也正常,他完全能接受。
“您考慮的很周到。”
“婚禮訂在11月或者10月底,戈弗雷說西西里島很美,我準備去西西里島過上一到兩個月,圣誕節回到羅馬,過了新年去博洛尼亞。”
“都聽您的安排。”
“你沒有什么意見嗎”
“沒有,您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她便微笑,“你要是一直這么溫順,我倒是可以對你好一點。”
米迦勒一笑,“您也很溫柔,我想這是互相的。”
露克蕾莎心里哼了一聲還是這么自大不過他不說找抽的話,她也不會沒事自尋煩惱非得要求他現在就跪下。
戈弗雷和桑夏乘坐的船在6月的第三天到了奧斯提亞碼頭。
戈弗雷長高了,也長大了,快到16歲的少年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又天天鍛煉,除了身體還是少年的清瘦之外,其他方面很過得去,精神面貌很好,大概是終于擺脫了“我可能沒種”的憂慮,如今一臉自信,神采飛揚,再也不是那個溫順到沒有存在感的小弟了。
“姐姐”
一見到她,戈弗雷便飛奔過來,不過總算不再魯莽,在她前面幾步遠便及時剎住腳步,滿臉笑容,“你來接我,我真高興”
露克蕾莎也很高興,伸出雙臂擁抱他,“歡迎你回家,我的好弟弟”
桑夏這時才緩緩走過來,“你好,露克蕾莎。”
她稍微豐腴了一點,仍然是一個美麗的女孩,懷孕令她神色有些憔悴,絲毫不減她的美麗。
米迦勒只見過她幾面,覺得這位美色遠揚的那不勒斯公主是很美麗,但沒法跟露克蕾莎相比,露克蕾莎有一頭漂亮極了的金發,這一點一頭黑發的桑夏是沒法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