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弗雷興高采烈的給父母、哥哥姐姐寫信,說他們決定在孩子月份稍大點之后才寫信通知家人。他倆在西西里島待了快一年,成績顯著,值得高興。本來他都要放棄希望了,好在露克蕾莎派人送東方神醫去了西西里島,給他倆針灸了一個多月,桑夏便成功懷孕了
可喜可賀。
戈弗雷快到17歲,桑夏快到20歲,在這個時代來說也不能算早育了。
東方神醫一直留在西西里島,說西西里島氣候很好,不想走了,不過他說會在殿下預產期之前回來。
亞歷山大六世不怎么待見這個各方面都不出色的小兒子,但也很高興,寫信親切的祝賀他,讓他們6月初返回羅馬,好在羅馬待產。并且露克蕾莎的預產期也在6月底,他倆回來了,一家人又可以團聚在一起。
凡娜莎特別高興,這下子她的四個孩子都有了自己的孩子
她最操心的自然是自己的女兒。自從得知露克蕾莎懷孕之后,她整個心都放在女兒身上,隔三差五的派人送東西到雅典娜宮,來雅典娜宮視察仆人和管家的工作,事無巨細一樣一樣都吩咐好;給她傳授懷孕的經驗,又抱怨女兒為什么不把孩子的父親調到羅馬來,博洛尼亞有那么多政務需要處理嗎
露克蕾莎現在學會了,母親說什么,她只管點頭贊同,母親一走,還不是她說了算壓根不是個事嘛
凡娜莎是為她著想,不過凡娜莎在跟教皇爸爸的關系里是被動的一方,她不能理解露克蕾莎現在不需要“討好”孩子的父親,甚至這個“父親”也是可有可無的;露克蕾莎也不需要一個男人在她身邊噓寒問暖,有管家和仆人們照顧她的生活起居就足夠了。
凡娜莎就特別不能理解這一點。她認為女人是“弱”的一方,需要男人的照顧,如果沒有男人,便需要很多錢,比如她就從教皇那兒弄了很多錢。可現在露克蕾莎擁有的財富是她想都想象不到的,那么,男人好像確實也沒有什么用處
米迦勒孔塔里尼在6月的第一天到了羅馬,進城之后先去謁見了教皇,離開教皇宮便直奔雅典娜宮。
露克蕾莎快要臨產,不過腹部隆起的不大,寬松的裙裾勉強能夠遮擋腹部,要是坐下來,幾乎很難察覺。
天氣炎熱,房間里悶熱,露克蕾莎讓人在中庭搭起帆布涼棚,占據了中庭的一半。
仆人來報,說孔塔里尼議員求見。
對于這個“未婚夫”,露克蕾莎差不多都要忘了,要是他沒有一直寫信來的話。
威尼斯男人不興穿得跟花孔雀似的,相對來說樸素得多,只在布料上下工夫。米迦勒穿著市面上最好的貝魯特天鵝絨制作的長外套,長身玉立,風度翩翩。
“您好,殿下。”他從容優雅的向露克蕾莎躬身行禮。
露克蕾莎靠在一張古羅馬式的臥榻上,身下是松軟的鵝毛靠墊,臥榻前面是堆滿了瓜果美食的長桌。
“你來了。”她淡淡的說。
她伸出手,米迦勒輕輕握住她的手,吻她手背。
“殿下最近身體好嗎”
“很好,你呢祖父的身體好嗎”
“我也很好,謝謝您的關心。父親身體不太好,一直病著。”
“他年紀大了。”
仆人們抬進來幾口大木箱,“殿下,這是我送您的禮物。”
她不太感興趣,“都是什么”
還是那些,衣料、香料、各種奇巧的裝飾物,件件都很精美,但也不過如此。她提不起來興趣,看了幾樣便擺擺手讓人直接拿走。
“您心情不好嗎”
“不太好,母親哪兒也不讓我去。”
米迦勒微笑看來是整天待在家里,太無聊了。她把羅馬涅交給納瓦爾管理,米蘭交給巴爾托洛米婭管理,自己便沒有那么忙碌了。
“您想去哪兒我可以陪您去。”
“去奧斯提亞吧,明天或者后天戈弗雷就要到奧斯提亞了。”
說走就走,管家很快備好馬車。
波吉亞家族在奧斯提亞海邊有一座別墅,平時少有人住。此時,仆人們正在別墅里忙碌。
海風習習。
露克蕾莎挽著四表哥安吉洛蘭索爾的手臂,走在沙灘上,身后幾步跟著米迦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