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煥之還欲辯駁幾句,那軍官又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吳老板,我們現在是以禮相待,希望你能配合,不要讓我們為難”
這下吳煥之可不敢再造次了,要是對方翻臉,把自己來個五花大綁扭送衙門,那就算事后查明是誤會,也很難洗清自己的名聲了。這島上全是江浙一帶商界中人,要是把名聲搞臭了,以后可就不好做了。當下吳煥之便和幾名隨從一起,老老實實地出了店跟這隊海漢兵一起走了。
海漢兵將他們帶入一處院落,然后便將幾名隨從帶走了,只留吳煥之一人在空蕩蕩的房間里。過了一會進來一名中年男子,手里拿著一本簿子,走到他對面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吳煥之,男,蘇州太倉人士,現年三十七歲,主營絲綢買賣。”對面的男子埋頭一邊翻看簿子一邊說著“昨天下午乘船抵達舟山定海港,參加了今天上午的第一場專營權競標,我說的這些情況都對吧”
吳煥之一時也摸不清對方的來頭和意圖,沒敢立刻搭腔,只能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你搭乘來舟山的這艘船,是你自己的船還是租的船”
“租的,就前幾天在寧波甬江碼頭上租的。”從對方的這個問題中,吳煥之隱隱覺察到了一點不好的苗頭。
“那船老大和船上的水手,你以前認識嗎有過合作的經歷嗎”
“沒有沒有,此前并不認識。那船老大自稱是才從溫州回來正好沒活干,在下便租下了他們的船。至于船上的水手,在下更是一個都不認識。”吳煥之連忙替自己辯解,心里卻在猜想這艘船上的人大概是在碼頭上出了什么事了。自己離開之前還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不要惹是生非,想不到這才一天不到,就把海漢人都招來審問自己了。回頭要結算船錢的時候,可得要好好說道說道了。
對面的男子繼續說道“我接下來問你的問題,你想清楚再回答,如果被我們發現你所言不實,那大概就不能讓你輕易離開舟山了。你的那幾個隨從也在別的地方接受我們的審訊,不要試圖隱瞞什么,說不定其他人把你吐出來。明白了嗎”
吳煥之強撐道“在下并無任何虧心之事,你且問便是”
“你在此之前,跟舟山船幫有過任何形式的接觸,或者認識其中的成員嗎”
吳煥之搖搖頭道“在下以前的生意都是交給中間人轉賣,雖然也有些貨是給了舟山船幫,但與他們并無直接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