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只是不太理解這么做的用意為何。”謝立應道。
許裕拙點點頭道“其實道理也不復雜,兩個原因。一是這些海商各自都還有一些背景關系,處理他們就是一句話的事情,但要把后面的利益糾葛理清,那就沒這么容易了。我們只是負責攔截給十八芝運送的物資,不是打算以此來得罪江浙官場上的人物,對吧”
謝立若有所思地應道“原來如此那第二條原因是什么”
“第二個原因嘛,就是把這些人放回去之后,讓他們告訴江浙商圈里的人,不要再輕易嘗試跟十八芝做買賣,以此來起到警告的作用。”許裕拙解釋道“這種消息傳開之后,就會進一步加大十八芝在江浙收購物資的難度。你剛才應該也聽到那些商人報出來的價格了,比福建市面上貴了兩三倍,等這幫人回去之后,這個價格還會繼續攀升。十八芝想要買物資,那就得大出血了。”
“許將軍高明”謝立這才恍然大悟。
謝立雖然是海軍中的高級軍官,擅長指揮艦隊執行作戰任務,但他出身平民,對商場官場的運行規則卻知之甚少。而許裕拙出身海商世家,從小耳濡目染之下,處理這種事務的時候,心思的確是要活絡得多。而這兩人能夠有幸搭檔行動,倒也算是能取長補短,互通有無。
考慮到保密的需要,聯合艦隊押送這支被俘的船隊直接去了中左所,而沒有停靠更近外海的金門島。正如許裕拙所說的那樣,在罰沒了船上所有的商品之后,便放行了船隊中的普通商船和人員。對于這些海商來說,除了受到些許驚嚇之外,他們倒也沒什么實際損失,畢竟出發之前就已經收了七成的貨款,就算船上的貨物已經全部被福建官府罰沒,但其實算下來他們還是有賺頭的。
錢天敦對于許裕拙的處理方式也沒有加以干涉,他在這段時間正忙于根據大本營所的衛星地圖,制定攻打澎湖的作戰方案。
就在聯合艦隊歸來之前,海漢海軍司令王湯姆已經秘密抵達了金門島基地。他的到來也象征著海漢的作戰指揮中心已經從三亞大本營轉移到了金門島基地,對澎湖的作戰計劃開始進入到第二階段。
與王湯姆一同抵達的還有一整支海軍艦隊,包括一艘“威嚴級”主力炮艦,四艘“探險級”戰船,四艘“探索級”戰船,以及六艘負責后勤補給的船只。加上已經駐扎到本地的海軍部隊,艦船總數已超過二十艘,而這也是到目前為止海漢海軍在福建沿海駐軍規模最大的時期。
當然了,這還并不是海漢作戰計劃中將會動用到的全部海軍力量。在開戰之前,至少還會有一支艦隊抵達福建參戰。如果南海的形勢放緩,那么軍委很可能將現有四支艦隊中的三支都集中到福建來執行作戰任務,只留下一支艦隊在大本營看家。這樣做也是為了盡可能地擴大聯軍在海上的優勢,以便能為在澎湖實施登陸戰掃清障礙。
3月17日,金門島基地。
許甲齊一路小跑來到了聯軍指揮部,進屋之后便對正在研究地圖的錢天敦和王湯姆急急稟報道“錢將軍,王將軍,有從中左所送來的緊急軍情”
目前許心素將明軍的指揮中心設在了與金門島相鄰的中左所,所以明軍的指令幾乎都是從中左所送過來的。
錢天敦從許甲齊手里接過密信,上面封口處有許心素私印的臘封,這表明這封密信是由許心素親自起草,其重要程度就不言而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