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們,請安靜聽我說兩句。”科恩伸手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還在爭辯的董事們立刻就安靜下來,作為總督多年的積威,并沒有因為他身體狀況下降而消減多少。
科恩很滿意這樣的效果,待眾人安靜下來之后才繼續說道“先生們,我們必須要先糾正一個認識的誤區,現在的福建軍隊并不是我們在七年前交手過的那一支軍隊,更換的不僅僅是他們的指揮官,還有他們的武器和作戰方式,而這是我們以前在遠東地區所沒有遇到過的狀況。我昨天與范德維根先生仔細交談過,海漢人的海戰方式和經驗值得引起我們的警惕,他們的確是剛剛崛起的新秀,但并不是初出茅廬的菜鳥他們不僅僅會制造武器和戰船,同時也很擅長作戰從目前已知的情況來看,不管是在海上還是在陸上,他們的軍隊都具有相當高的作戰水準。在擊敗范德維根先生的這場戰斗中,明軍水師顯然是聽命于海漢人的指揮,并在整個交戰過程中充當了誘餌、炮灰和打雜的角色,這說明福建明軍對海漢民團的實力相當推崇,并且愿意以協從軍的角色出現在屬于大明疆域的戰場上。先生們,這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
所有與會者都已經安靜下來,靜靜地聽著科恩的分析。不管是軍事還是政治領域,科恩的見識和思想深度毫無疑問都要超過在座的人一大截,他的意見幾乎就代表了東印度公司的意志,他對此事的看法,也會直接影響到公司對于如何處理福建局面的態度。
科恩停下來干咳了幾聲,然后繼續說道“先生們,有鑒于大明、安南以及葡萄牙人對待海漢的態度,我認為這將是東印度公司進入遠東地區以內所將面臨的一個強勁對手。在這里我首先要承認自己的決策失誤,我們都知道他們幾年之前初到瓊州島時不過數百人,如果我們聽到這支勢力出現的第一時間,就派出武裝船隊去瓊州島予以剿滅,那么他們也不可能在幾年之后的現在威脅到我們的殖民地。而現在的海漢,已經不是簡單派出一支船隊所能對付的弱者了。而且我們必須要注意的是,他們已經表現出了對我們的明顯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