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陳一鑫在接到新的命令之后,便馬不停蹄地來到關押幾名探子的地方,開始對他們進行提審。為了提高效率,厲斗也被他臨時征用,兩人分別提審,再將得到的信息來進行比對。
根據目前所掌握的種種信息來看,李清揚毫無疑問就是這個小組的頭目,因此陳一鑫也就將他作為了自己的突審的主要目標。
由于大萬山島上并沒有修建專門用于刑訊的設施,因此提審只能在關押這些犯人的倉庫進行。關押李清揚的這間倉庫之前是存放咸魚的,一進門就能聞到一股強烈的魚腥味,讓陳一鑫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頭。
民兵將五花大綁的李清揚押了出來,陳一鑫并沒有要求他跪在地上,而是讓民兵端來一只凳子讓他坐在了自己對面。
“大明錦衣衛南鎮副司百戶李清揚”陳一鑫一邊把玩著那塊發黃的象牙腰牌,一邊讀出了上面鐫刻的文字內容“所以說你是貨真價實的錦衣衛,并不是什么江洋大盜了”
李清揚此時已經從最初的暴露中冷靜下來,聞言也并沒有生氣,沉聲應道“這位小哥不知如何稱呼”
陳一鑫輕輕將腰牌放到桌面上,盯著李清揚的臉一字一句地應道“海漢民團駐萬山港部指揮官,少校陳一鑫。”
李清揚雖然不明白“少校”的意思,不過既然對方是名軍官,這“少校”既然是在名字之前,應該就是職位了。他也摸不清海漢軍中這“少校”的官職究竟有多大,但既然對方是一名海漢人,想必職位應該不會太低就是了。當下李清揚便開口道“可否稱尊駕為陳少校”
“可以的,李百戶。”陳一鑫當下也回敬了一句。
“陳少校,素聞海漢民團多行保境安民之舉,從不與朝廷作對,倒是幫助朝廷做過不少賑濟災民,平等匪亂的義舉,不知這些傳聞是否屬實”李清揚現在一心考慮的就是要如何才能安全脫身,想來想去,他覺得還是得先拿話把對方套住了才行。
陳一鑫點點頭道“你說的基本沒錯,我們海漢自從在崖州落腳一來,就一直在致力于幫助百姓們過上更好的生活,崖州這種過去鳥不拉屎的地方,現在已經是瓊州島上最繁華的商港,這其中一多半的功勞的確得歸功于我們”
“但你們也并沒有給大明朝廷上繳賦稅”李清揚忍不住打斷了陳一鑫的話頭“崖州那可是大明的國土”
“可我們賺到的錢,絕大部分也還是用在了大明的百姓身上。”陳一鑫不慌不忙地反駁道“最近這兩年兩廣地區自然災害不斷,想必李百戶在南京也會有所耳聞,畢竟你也算是朝廷的耳目嘛僅去年一年時間,經我們救助后,在崖州三亞地區找到生計的廣東災民,就超過兩萬人不知道李百戶對救助這么多人需要花費多少銀子有概念嗎光是把這么多的人從廣州附近運到瓊州去,所需要的運費就超過萬兩銀子了,如果這些銀子交給官府,那你覺得其中有多少能用到救助災民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