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爾和黑伯爵齊齊看向多克斯。
雖然他們什么話都沒說,但多克斯卻明白他們的意思既然你這么說,那你就上吧。
多克斯嘴唇抖了一下,他很想義無反顧的說我上就我上。
但不知為何,看著那些紅蠟與織網,他心中就滲的慌。嘴炮一下,抬杠一下,他沒問題,但真要讓他上,他有點虛了。
看著多克斯那猶豫不決、踟躕不前的樣子,安格爾和黑伯爵互覷一眼,心中都有了答案。
他們自然不是真的想要多克斯上,只是想看看多克斯對這絲綢與紅蠟,有什么“靈感”
從當前的情況來看,多克斯的靈感在對他瘋狂示警。
要知道,以多克斯那血脈側巫師的性格,還有剛才想主動當“肉盾”的態勢,可以知道,他其實是有一種“血脈側”就要頂在最前方的責任感。
這種責任感不是別人賦予他的,純粹是多克斯自己覺得自己要這么做,是發乎于他的內心。
一個發乎內心有當肉盾責任感的血脈側巫師,突然猶豫了、退卻了,這如果換成其他人,估計信仰已經崩塌。
但多克斯嘛靈感就是信仰,靈感發出警告,那就代表著,信仰需要作出結構性調整了。
就像是現在,哪怕安格爾和黑伯爵用眼神慫恿他上前,多克斯都表示出抗拒。這就是“責任感”所代表的“信仰”,在做微微的調整。
這看上去慫,但實際上安格爾還挺欣賞這種識時務的改變。若是多克斯是一味的莽撞,叫囂著要在刀鋒邊緣游走,生死之間體悟的那類人,安格爾也不見得會想要招納他。
這類生死間體悟的人,不是不好,而是需要一定的前提條件。譬如說,被命運眷顧的主角。
多克斯踟躕不前,安格爾和黑伯爵也沒有再慫恿,而是認真的討論起對策來。
眼前的織網和紅蠟,肯定有極大的危險,否則多克斯也不至于止步當下。
可明知道有危險,他們也必須要想辦法解決,否則他們也沒法繼續前進。
“能通過魔能陣來解決嗎”多克斯詢問道。
之前幽奴可以借魔能陣壓制,那這里是否也可以靠魔能陣來應對
安格爾搖搖頭“我能做的就是動搖空間穩定性,給你騰出一道施放位面夾道的縫隙。”
而且,安格爾注意到,這里的魔能陣與外部有明顯的區別,更加的穩定,也更加的刁鉆,哪怕是他,想要動搖空間節點,需要耗費的功夫,也會更大。甚至可能也需要用到極其珍貴的耗材,而不是一個外接陣盤就能解決了。
不過,這些安格爾也懶得說,真到了要逃跑的地步,該用珍惜耗材,還是得用。為的不是救別人的命,而是自己的命。
多克斯“那該怎么辦要不,還是采用我說的辦法,用火燒一下試試”
這時,心靈系帶里傳來瓦伊的聲音“你笨啊,用火燒,不就等于直接暴露了我們的存在嗎”
多克斯回過頭,看向巷口外,往里探頭的瓦伊,沒好氣道“你能不能學卡艾爾一樣,乖乖在外面幻境的邊緣待著,別跟著瞎摻和。”
瓦伊“你的建議太爛了,我實在忍不住了。就算我家大人說了,嬰靈可能有智慧,但并不代表它就一定能發現我們啊反正我更相信超維大人的幻術。”
多克斯“就算它真沒發現我們,我們難道就一直待在幻術里不出去嗎如果沒有這些織網和紅蠟阻攔,我們的確可以在幻境里悄悄過去,但現在情況不允許。”
“無論如何,我們都需要直面嬰靈。”
瓦伊還想爭辯什么,然而還沒說出口,就被安格爾給打斷了“你們的爭論,我不持任何立場。但我個人覺得多克斯最后這句話說的沒錯,我們這一次無論如何,都需要直面嬰靈。”
瓦伊“大人”
安格爾沉思了片刻,似乎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這樣吧,我先想辦法試探一下這只嬰靈。”
黑伯爵轉過石板,對著安格爾“你打算怎么試探”
安格爾想了想,輕聲吐出一個詞“幻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