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原本一直以為賈瑚要教自己兵法,也不過就是一時的心血來潮。
但是怎么也沒想到,他以為賈瑚放棄了這幾日,賈瑚是特意去劃了范圍。
瑚哥兒這樣認真,倒是讓賈赦難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他又確實是爛泥扶不上墻,賈赦索性就打算打破天窗說亮話。
“不是,瑚哥兒,我哪怕是把這些都背熟了,也不一定考得出來,還有其他很多項呢。”賈赦道,“更何況,咱們家也不一定要我考個武進士啊”
賈赦就是想不明白,自己都咸魚了這么多年了,也沒見家里非得要他長進啊。
怎么如今還偏偏非要他考個武進士
“阿爹是不是覺得,自己反正也考不過,倒不如糊弄糊弄”賈瑚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摸到了賈赦的想法。
賈赦一朝被兒子猜中了心思,略微有些尷尬,但他到底臉皮厚,面上半點都沒有表露出來。
賈瑚倒也沒有非要賈赦有什么反應,只自顧自地又說道。
“那阿爹有沒有想過,您這次考不過,那接下來還得練武、背書。”賈瑚摸著了賈赦命脈之后,勸起來就好勸了,“每日都得如此,難不成不累么”
“倒不如,這次累一點,一把過了,也省得日后還得每日再練武。”
作為一個資深的咸魚,賈赦明顯被賈瑚這話給說動了。
賈瑚看著賈赦有些松動,又添了一把火道,“阿爹你想想,您若是一次就過了武舉,那日后誰還能再逼您練武,更何況,這說出去多有面子呀。”
想象一下自己,過了武舉之后,賈代善都不能跟自己大小聲了。
還能出去跟自己原本的那些狐朋狗友們吹噓。
想想滿京城的這些紈绔們,誰能過武舉,還是一次過
賈赦可恥地心動了。
“真的只要背這些”賈赦翻了一下賈瑚,給他畫好范圍的書,翻身從塌上做起來問道。
“是啊,這是我翻了歷年的考卷之后劃出來的范圍,只可惜,哎呀,阿爹你不愿意背。”
賈赦看到賈瑚勾的那幾章,可以說是比原本少了一半還多。
再想想賈瑚剛剛描述的藍圖,賈赦覺得長痛不如短痛。
其實,現在發奮一下好像也成
其實榮國府眾人對賈赦考中武舉這種事情根本不抱有希望。
用史氏的話說就是,“自己生的兒子我還能不知道吃喝玩樂他倒是擅長,若說正事那就真不能信他了。”
但,這不是瑚哥兒教了賈赦兵法么
武舉又正好是檢驗賈瑚教得如何的時候,大家倒也不怕賈赦考不中。
倒是怕賈赦沒考中,會不會打擊了瑚哥兒。
賈赦臨考的前一個晚上,張氏還悄悄問賈赦,“大爺可有考中的把握若是沒有,倒不如棄考了。”
賈赦有賈瑚給劃定的范圍,這幾日又被俞師父突擊沖刺了一番。
賈赦這條咸魚這會兒可是信心滿滿,只說道,“奶奶放心吧,我這回去了是必中的。”
“也不必等襲爵了,我這回就能給掙一個誥命回來。”賈赦道。
武進士同文進士一樣,都是能綬官的,自然也能封妻蔭子。
賈赦覺得哪怕只是一個七品的誥命,可也是自己掙來的,那多給自家媳婦長臉
張氏卻根本沒惦記著那個誥命,她更擔心。賈赦到時候考得太差,反倒是打擊了瑚哥兒的自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