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蜜看著那木盒半晌,才將其打開。
里面放著一支金簪,干干凈凈。
姜蜜把那支金簪拿了起來,她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她在側殿時被蕭懷衍逼迫之下絕望之舉。
再看到這支被她拿來自戕的金簪,她的淚水不知怎地有些不受控制的流出來。
她擦拭淚水,把金簪放回盒子里。
她不會再干傻事了。
誰也不值得讓她用性命作為代價。
她想好好的活著。
京城千霜寺內,檀香裊裊,灰衣的老僧正在為蕭懷衍施針。
細長的銀針,插入穴位之中。
老僧看著他的情況頻頻搖頭,“陛下何故拖了這么久才來。”
蕭懷衍不甚在意地道“政務繁忙,朕沒空。”
老僧人道“陛下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這頭疾又怎么痊愈。陛下舊疾暗傷都被引發了,只會更有損陛下的身體。”
蕭懷衍道“大師,朕心里有數。”
老僧人嘆息一聲,他又問道“陛下手中的玉扳指何時不見了”
蕭懷衍閉著眼睛笑了一聲,“碎了。”
老僧人緊蹙雙眉,擔憂的道“那陛下可還能壓制的住”
蕭懷衍語氣和緩,“大師,朕所壓制的從來都是自己,不受制于外物。不過是個玉扳指而已。”
老僧人把長針抽離,有些無奈。
“大師佛法精神,朕正好有一件事,百思不得其解。”蕭懷衍忽然道。
老僧人“何事”
蕭懷衍道“大師可還記得上回朕說過頭疾加重后出現了幻覺”
老僧人“記得。陛下還會出現幻覺嗎”
蕭懷衍“現在朕倒覺得這不是什么幻覺。倒像是曾經發生過一樣,大師,你可信前世今生么”
“六道輪回,因果循環,自然是有的。”老僧人念了一聲佛號道。
蕭懷衍笑了一聲,“果然啊。那些模糊的夢境幻覺不是無緣無故才會出現。”
老僧人嘆息了一聲,“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這是金剛經核心一句,陛下可知其意心有執念,就生出千般幻想。這一世放不下,來世仍舊輾轉反側,難以忘記。
陛下心有所念,所見所聞,或許這一世從未見過,但也許前世因果,早已種下了。”
是他前世執念太深,這一世,竟然還能在夢中記起
蕭懷衍問道“但這夢境時有時無,如同殘片。大師,究竟如何才能記起所有的事”
“佛家講究緣法,緣分到了,自然便記起來了。”老僧人轉動著手里佛珠,“陛下要是真的不能忘懷,總會有再記起的時候。”
蕭懷衍待老僧人將他穴位上的長針抽去,他走出禪院看著遠處的寶相莊嚴的佛像。
那么姜蜜可也有此等緣法
姜蜜聽聞蘇氏說,父親已經在跟昭陽大長公士商議婚期了。
讓她安心備嫁。
這些天蘇氏會讓姜蜜來她的院子里,她會將一些賬本相關的事情教一教姜蜜。至于那閨中之事,她也有些不知該怎么提點,只能到快出嫁的時候再
塞本冊子給姜蜜
姜蜜也樂于來蘇氏這邊,她所教的東西是自己沒有接觸的。能多學一些,對自己而言是有益的。
這一來一往多了,姜蜜跟蘇氏的關系也親近了些。最高興地莫過于姜容,她也跟著姐姐在母親這兒旁聽。雖然有些聽不懂,但也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