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玉跪了下來,“柔妃娘娘,求求您別說了,我家士子還不知道這些。我家士子還病著呢。”
柔妃驚訝掩住唇,有些歉意地道“姜嬪妹妹,你竟還不知嗎都怪我是我一時性急了,怕你會怨陛下,便想著來勸勸你。唉,都怪我。姜嬪妹妹,你別多想,姜家日后會好起來的。你不是還有一幼弟嗎總還是有希望的。”
姜蜜捂著帕子猛地咳了起來,她看向秋玉,“柔妃娘娘說的可是真的”
秋玉無法在隱瞞,只好點了點頭。
柔妃又道“姜嬪妹妹,你可要好好保重身子。如今邊關云州那邊外族蠢蠢欲動開戰在即,逆黨又在江南起義了,皇上的心思都在前朝,沒空管其他的。至于你父親的事情,皇上也都只是斥責一番罰了俸祿。所以啊,你可別又去求情了。”
姜蜜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咳嗽,又復發了,她父親又是怎么了
柔妃同情的看著姜蜜,晃晃手腕上新的金鑲玉鈴鐺鐲子,她俯身替姜蜜蓋好被褥,壓低聲音道“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姜嬪妹妹,你可要好自為之。”
說完柔妃甩著手上的鐲子便帶著人離開。
姜蜜嗚咽的哭出聲,家中之事積壓在她心里,姑母要她進宮看顧家族,她連自己父親出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伯府和大堂哥的處置已經出來了。
柔妃手中的金鑲玉鈴鐺鐲,跟蕭懷衍戴在腳踝上的金鑲玉鈴鐺幾乎一樣,柔妃是向她在炫耀,她那么的討蕭懷衍歡心,迎合他,卻什么都不是。
她傾盡了所有的去愛一個人,而帝王的心最是無情難測。
姜蜜醒過來時,淚水沾濕了衣襟她蜷縮成一團,前世太苦太痛,這輩子她不敢了。
翌日,姜蜜給薛寧珠修書一封,問問她的情況,在給她的信里亦給薛世子寫了一封,謝謝他昨日還一直在找她,告訴他她也平安。
姜蜜寫好后就讓人給送去鎮國公府。
過了晌午,姜蜜拿著繡活在做,綿綿躺在她腿上撒嬌,倒很是愜意。
在姜蜜沉浸時,有腳步聲走了進來。
姜蜜抬起頭一看,有些驚訝卻沒有感到太多的意外。她手中的繡針沒有放下,依然在繡著手中的那簇海棠花。
成忠見姜姑娘態度平靜,一時有些拿捏不準了,他陪著笑道“姜姑娘,陛下想要見您。”
姜蜜坐著一動不動,她道“成公公,你來錯了地方,找錯了人。”
成忠道“姜姑娘,您就不要為難奴才了。”
姜蜜低垂著眼,道“成公公何不是在為難于我我已于陛下賜婚,安心在家中待嫁,不宜外出。況且,成公公這回便是去找我大伯父、我父親,都沒用了。”
成忠當然知道是沒用。當初姜姑娘沒用定親,承恩侯自然樂得其成姜姑娘被陛下召見。現在姜姑娘已求的陛下的賜婚,跟那薛世子在議親在即,無法再讓姜姑娘再自愿前去了。
成忠也不可能真去承恩侯那邊去說,也不可能強押著姜姑娘走。
他苦口婆心地勸了半天,姜姑娘還是不肯去,那也沒辦法。只能回宮挨板子了。
成忠無奈地離開,他回到了那座私宅里。
他見到陛下坐于假山之上的亭閣之中,正在棋盤上自己對弈。
成忠跪了下來,“陛下,奴才沒用,奴才沒接到姜姑娘。”
蕭懷衍落下一顆黑子,眼睛也沒抬,“是她不肯來吧。”
成忠不敢回答。
蕭懷衍沒有再多問一句,他自顧自的繼續下棋。
這一盤棋,下到了天黑,蕭懷衍將一子落下,才站起來離開。
成忠朝那棋局看了一眼,居然是平局。
陛下從來不下平局的,這回竟是平局
姜蜜本以為她拒絕的這么徹底不會再看到成忠了,卻沒想到第二日他又過來。
還是要接她去私宅見蕭懷衍嗎
姜蜜正要再次拒絕時,成忠從袖子里拿出紫檀木盒。
他恭敬地道“姜姑娘,這是士子讓奴才交給您的。”
“士子讓奴才轉告姑娘,利器是兇物,無論何時都不要對著自己,寧可去傷人。如今物歸原士,愿姑娘愛惜自己。”
成忠將紫檀木盒放于桌上,便默默地離開。